“晏蕊!”
司柏南的声音低沉,似乎带着无奈,又带着疲惫。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要你和孩子…你就安心在老宅养胎,其余所有的事情你都不必考虑。”
“不必考虑…”
晏蕊停下脚步,喃喃自语道。
“那我到底算什么?”
她慢慢的靠近,也就那么两周不到的时间,晏蕊本来身上俏皮活泼的气质也变得哀怨起来。
“柏南,我一直觉得我是你的特殊…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想要孩子,但是我却怀上了…”
“我今天就在这里,想问问,我到底算什么?”
“是一个意外、是一个同事、还是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娶我?”
一连串的质问从晏蕊的口中吐出,但是司柏南只觉得精疲力尽。
“为什么执着于要我娶你。”
他抬起头,声线平稳。
“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有没有结婚证对于我和你的关系,或者说对于我和你的相处有什么变化吗?”
他只觉得心头一阵阵无名的烦躁。
晏蕊似乎被他的冷淡无情惊到,原本准备的说辞在他的固执面前都显得无用且多余。
医院的广播声反复响起,不断催促着她做好术前准备,预约的流产手术很快就要到时间了。
离约好的:手术时间,还剩下十分钟。
“司柏南,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说了,今天一定要一个答案。”
“是风风光光娶我进司家的大门,还是我今天把你的孩子流产送走,我们…一拍两散。”
晏蕊咬了咬嘴唇,依旧咬定不肯松口。
她的语气难得的强硬不肯让步,她知道,她想要的机会就在这里,错过了现在,以后就不可能嫁进司家了。
听了这话的司柏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反而没有任何的心软,只是厌恶横生。
他平生最不喜欢受威胁,更不喜欢被迫做决定。
他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晏蕊,神色冷峻,语气冰冷。
“晏蕊,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情。”
“我是真的不喜欢小孩,没有计划要小孩,你怀孕的事情,你为什么怀孕,你是怎么怀孕的…我想你心里一清二楚。”
“我对你好,是对既定的事实负责,并不是…”
“并不是什么?”
晏蕊突然抬头,声音颤抖,整个人都有些战栗。
“你想说,并不是…爱我?”
她终于问出了口,但是眼神里还是透露一丝祈求和期待。
司柏南抿唇,并没有说话,眼神里的光芒渐渐暗淡,直到寂静一片。
“你知道就好。”
恰在此时,一旁的护士拿着文件从里面走出来催促。
“是晏小姐吗?您预约的手术时间已经到了,需要进去换衣服做准备到了。”
晏蕊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盛大的美梦,但是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还是一无所有。
“尤安宁说的没错。”
她粲然一笑,右手抚上自己的腹部,里面已经有了一个成型的小生命。
“我确实是你的沧海一粟。”
“但是…司柏南,你也没有比我好多少。”
“你一直以为尤安宁离不开你,但是事实是她比你要清醒和洒脱的多。”
“司柏南,你看看你的样子…尤安宁走了之后,你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其实,你才是,尤安宁的沧海一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