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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偏殿。
石重贵端坐御座之上,这些日子他仿佛换了个人。
往日的倦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亢奋的勤政。
不仅破天荒的每日主持常朝,聆听百官奏事,退朝后更移驾此处,与宰执大臣们继续议事,往往直至日暮。
东府的相公们从未见过天子如此勤勉,无不抖擞精神,小心应对。
“陛下,”
桑维翰出列躬身:“李守贞李节帅,眼下该作何处置?”
话音落下,殿内一静,香炉中青烟飘散的轨迹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御座之上的石重贵,等待着他对这场败仗的裁决。
谁都明白,桑维翰此问,剑锋所指并非败李守贞,而是陛下那位一仗未打便闻风先遁的姑夫张从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