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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守信一马当先，勒住战马。
目光扫过眼前这尸横遍野、血流成渠的惨状，尤其是看到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以各种挣扎的姿态倒在血泊中时，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顶门，双目霎时赤红。
去年黄河决堤，洪水滔天，石重贵一纸诏令，命禁军将沿岸数十万流民尽数驱赶至归德军。
他的家乡正在灾区，他那的老母亲和姐姐，便是在那场冷酷的驱赶中，死在了禁军的刀枪和马蹄之下。
此刻，记忆中亲人的惨状与眼前的屠杀景象重重叠合，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咬紧牙关，下颌绷出凌厉的线条，指节因死死攥着缰绳而发白，用了极大的毅力才将翻涌的悲愤强行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因强压情绪而格外冷硬。
“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