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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安顿好各路送亲人马,已是深夜。
符彦卿及家眷自然是安排住进了府中。
不知为何,他此行只带了他的几个孩子,夫人妻妾一个也没随行。
丫鬟仆妇们穿梭往来,将箱笼行李一一归置妥当,偌大的节度使府邸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明日便是中秋,此时的冰轮已然浑圆。
清辉洒进院中,在地面铺开一层银霜。
符彦卿负手而立,望着庭院中那株桂花树。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半白的须发在清辉中更显沧桑。
“爹爹还未歇息?”
符琰走入院子,来到他身边,手中捧着刚沏好的参茶。
“人老了,觉就少了。”
符彦卿接过茶盏,目光仍望向空中。
“这宋州的月色,倒比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