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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了滹沱河。
虽然是隆冬腊月,但今夜的风并不太烈,只是阴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冷的土腥味。
南岸,晋军的营盘连绵数十里,灯火如漫天繁星落地。
士兵们围在篝火旁,烤着干粮,低声说笑。
显然昨日那场大捷,让大伙对这场战争的最后胜利都信心十足。
义成军节度使,行营马军右厢都指挥使皇甫遇的大帐内。
他没有卸甲,坐在马扎上,手中拿着一块粗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横刀。
“皇甫兄。”
帐帘被掀开,安审琦大步走了进来。
他进门后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闲杂人等,才解下披风扔在一旁。
“安老哥,来做贼?”
皇甫遇停下手中的动作,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