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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的是,在我扔掉手机卡的那一刻,林听川正在办公室里发火。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包裹。
那一堆名表、项链、包包,像垃圾一样堆在他的办公桌上。
还有那张只有两个字的纸条。
“两清?”
林听川气得把桌上的文件全扫在地上,“沈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不让我封杀你是吧?行,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双手撑在桌沿,胸膛剧烈起伏。
他笃定这不过是我又一次欲擒故纵的把戏,笃定我离不开这繁华的京圈,更离不开他林听川的羽翼。
毕竟,我在他身后跟了七年。
七年,足以让一个人的骨血都刻上另一个人的名字。
怎么可能说走就走,还走得这么干净利落?
直到陈姿拿着手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听川哥,你看朋友圈”
林听川一把夺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登机牌,背景是机场巨大的落地窗,配文只有一句告别:“再见,我的七年。”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查!给我查她去了哪!”
秘书战战兢兢地跑进来:“林总,沈小姐不,沈女士乘坐的航班,十分钟前已经起飞了。”
“去哪?”
“米兰。”
林听川瘫坐在椅子上。
米兰。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刺痛。
七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阴沉的下午,我拿着那张米兰美院的录取通知书,眼里闪着光。
那时候他说:“阿瑜,别走,留下来陪我。我不能没有你。”
我为了这句话,亲手撕碎了那张通知书,留在他身边,做了七年没有名分的影子。
现在,我终于还是去了。
“走了”
林听川喃喃自语,目光空洞地盯着地上的狼藉。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穿堂风灌进来,冷得刺骨。
他下意识地想要喊一句“阿瑜,关窗”,话到嘴边却猛地卡住。
没有人会再为他关窗了。
也没有人会在他胃疼时递上一杯温水,没有人会在他深夜加班时披上一件外套,没有人会在他应酬喝醉后,煮好醒酒汤静静等他回家。
那个总是站在他身后,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见的身影,不见了。
陈姿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柔声安慰:“听川哥,让她走吧。沈瑜姐太任性了,出去吃点苦头就会回来的。”
“我们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林听川身体僵硬了一下。
鼻尖萦绕着一股甜腻的花果香,那是陈姿最喜欢的香水味。
以前他觉得这味道清新活泼,很适合这个柔弱的妹妹。
可此刻,这味道像劣质的糖精,甜得发腻,冲得他头晕目眩。
他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浮现出沈瑜身上的味道。
那是淡淡的木质香,混着一点绘图铅笔的气息,清冷、干净,却让人无比安心。
那是家的味道。
林听川推开陈姿,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衬衫领口勒得他喘不过气:“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陈姿被推得踉跄一步,脸色煞白,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还是乖巧地点头:“好,那我在家等你。”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林听川转过身,看着巨大的落地窗外。
天色已沉,整座城市华灯初上。
万家灯火璀璨如河,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