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却仍硬撑着:
“她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和你在一起多少年,你就给我几千万压岁钱,这是你答应过我的!”
“她毁了我的压岁钱,死一百次也赔不起!”
“啪!”
一记耳光清脆地炸响在雨幕中。
林楚楚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你疯了?你居然为了她打我……”
江临抄起手边一个沉重的井盖,狠狠砸向那群千金小姐脚前的地面,泥水四溅。
“滚!都给我滚!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chusheng!”
林楚楚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你疯了?!这些都是金主!”
她指着旁边瑟瑟发抖的林小姐:“她家刚给你的实验室投了……”
“去他妈的实验室!”
江临突然像头失控的野兽,一把掐住林楚楚的脖子: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她说漏了什么?!”
他双眼赤红,指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
林楚楚惊恐地拍打他的手臂:“放……放手……我什么都没……”
他猛地转身扑向周小姐,吓得对方尖叫着跌进泥泞:
“还是你?!你们谁走漏了风声?!”
沈小姐的高跟鞋卡在下水道的缝隙里,她一边挣扎爬行一边哭喊:
“疯子!他疯了!”
“够了!”林楚楚扑上来抱住江临的腰,“阿临你清醒一点!给我八千万压岁钱明明是你先提出来的……”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江临的心脏。
他高举着不知何时抓起的消防斧,手突然僵在半空。
是啊……
最初是他觉得我占去了江太太的名分,主动提出要给林楚楚天价压岁钱作为补偿。
为了凑够那笔天文数字,也是他,提出让我为那些害怕怀孕辛苦的富家千金“代劳”。
斧头“哐当”一声掉在井盖上。
江临跪在冰冷的暴雨里,看着积水倒映中自己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原来最该千刀万剐的,从来都是他自己。
他突然发疯似的用手去搅浑那滩积水,好像这样就能抹去那个可憎的倒影。
指甲刮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很快翻起,血肉模糊。
可惜,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轻贱。
江临完全无法接受我已经“死去”的事实。
他开始像疯狗一样在城市里掘地三尺,甚至亲自钻进恶臭的下水道寻找蛛丝马迹。
他翻遍了全市五十八家医院的产科记录,一无所获;
又买通殡仪馆的员工,翻查所有无名女尸的档案。
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把我的照片放大挂在胸口,逢人就拽着问有没有见过照片里的孕妇。
他深夜常蹲在妇产科门口,一听到婴儿啼哭就冲进去掀开产妇的被子,被保安打了无数次也不长记性。
直到某个深夜,在他第几百次反复观看那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时,突然发现——那辆“殡仪馆”车辆的车牌号,根本对不上市政系统的登记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