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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硅谷的手续，公司办得很快。
出发前，我回了一趟家。
我妈看着我，想说什么又没说。
“微微，真的要跟陆询闹到这个地步吗？”
我爸把我拉到一边。
“微微，爸知道你受了委屈。但陆询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他本性不坏，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看着他们，一句话也不想说。
我们两家是世交，所有人都说我和陆询是天生一对。
他成绩好，长得帅，会说话，大人都喜欢他。
只有我知道，他那张好看的皮囊下，藏了多少算计。
可我以前爱他。
我以为爱能改变一个人。
现在我懂了，有些人，是改不了的。
“爸，妈。”我打断他们，“他差点杀了我。”
我把脖子上的淤青露给他们看。
我妈倒吸一口气。
我爸的脸色也变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别再提他。”
我没说他坐牢的事，怕他们受不了。
只说，我们到头了。
在硅谷的一年，我带团队把方案做成了产品。
产品上线很成功，给公司挣了好几亿美元。
一年后，我回来了。
公司给我开了庆功宴，任命我做了副总裁，管技术研发。
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人。
一年前，我在这里被他当众出卖。
一年后，我成了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庆功宴后，总裁单独找我。
“江微，恭喜你。”
“谢谢总裁。”
“现在功成名就了，个人问题有没有想过？”
他笑着问。
“我听说追你的人不少，硅谷那边的才俊都有好几个。”
我笑了笑。
“我现在只想搞事业。”
“也好。”总裁点点头，“不过，有个人一直想见你。”
他说完，朝门口看了一眼。
门开了。
一个穿清洁工衣服的女人推着车走进来。
她眼窝深陷，看起来憔悴又可怜。
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是徐婉清。
一年不见，她老了二十岁。
她看见我，手里的拖把“哐当”掉在地上。
她嘴唇抖了抖，才叫出我的职位。
“江副总。”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总裁，这是？”
“她一年前被开除，有案底，找不到工作。后来求到我这，就在公司当个清洁工。”
“她说，想当面跟你道个歉。”
总裁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对不起。”
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我不求你原谅，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眼泪从她脸上掉下来。
“我爸妈知道我做的事，就跟我断绝了关系，我没家了，也没朋友。我天天做噩梦，梦到你，梦到陆询。”
“我活该，都是我活该。”
我看着她哭，心里什么感觉也没有。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道歉我收到了。”
我说，“以后好好工作。”
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我转身要走，她却叫住了我。
“江副总，陆询他，他下周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