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流水宴被官兵接连踢翻。
百姓吓得往四处慌忙逃散。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出来阻拦的沈杳最初还怒不可遏。
下一刻,冰冷的剑刃就抵在她脖子上,沈杳不由瞪大了双眼。
她虽极力维持镇定,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放肆!我可是誉王妃!这里是誉王府,岂容你们放肆?!”
太子冷冷一笑:
“誉王?父皇有令,誉王贪赃枉法,残害百姓,已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其余家眷一应下狱,家仆发卖,家产和赃款一律抄没。”
沈杳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怎么可能”
她嫁进誉王府不过两日。
福还没享上,反倒要受牵连了?
但太子显然没耐心与她周旋,大手一挥:
“带走吧。”
沈杳难以置信,她疯狂想要挣脱压制她的官兵:
“我要找父亲!我要去找外祖父!”
直到被押到牢里,她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父亲和外祖父。
沈杳绝望了。
芙娘赶到誉王府时,王府大门已经被贴上封条。
前两日的风光奢靡仿佛黄粱一梦。
转眼便都消散了。
芙娘哭得不能自已,晕倒在王府门前,却无一人在意。
我和娘亲亲眼目睹这一切。
都暗自心惊。
皇家无情。
哪怕亲如父子,也一样说翻脸就翻脸。
我娘看着倒在路上的芙娘,轻叹一声:
“把她抬回沈宅,再给她请个郎中吧。”
他们的罪行很快有了定夺。
安信侯负责修建城郊寺庙,却中饱私囊、偷工减料,致使寺庙倒塌时砸到过路百姓,死伤无数,秋后问斩。家中女眷没入教坊司,男丁流放。
誉王身为监工,包庇妻族,兼查出当初筹集赈灾款时,欺上瞒下,贪赃枉法,判其贬为庶人,流放北地。
我爹身为小小侍郎,从中什么都没捞着,反倒幸运地被放了出来。
他出狱那日,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芙娘在外翘首以盼地接他,一见了面,就哭着扑在他身上:
“求老爷救救杳杳,杳杳是无辜的啊!”
“她不过刚嫁给誉王,誉王犯的罪,与她何干?!”
那可是罪臣之妻。
如今谁也不敢触皇帝霉头。
芙娘却在牢外不管不顾提起沈杳的姓名。
我爹脸色大变,一巴掌扇在芙娘的脸上:
“你这粗鄙妇人,你懂什么?!”
他力道之大,令芙娘整个人跌倒在地。
芙娘捂着脸愣在原地。
眼见她还想说什么,我爹又重重掴了她一巴掌。
他凶狠道:“再提那逆女,我就把你也赶出沈家!”
随后粗鲁地扯起芙娘,就要把她塞进马车里。
正巧我随太子去牢中提人,押送七皇子和沈杳出城,看完了全程。
我爹一见了我,满脸喜色:
“岑儿”
我目不转睛与他擦肩而过。
我爹官复原职回到礼部,长公主册封仪式在即,他迟早很快知道我娘真正的身份。
到时候怕是还会来纠缠。
少搭理一会算一会。
我爹神色讪讪,带着芙娘离开。
而我再见到沈杳时,她双眼无神,身上散发着酸臭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