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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的神态极为认真，认真到江献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耳聋了。
“你说什么？”好半天，他才开口，底气却不如之前林清允说分手时那样足。
毕竟，她是连婚礼都能拱手相让的。
她的个性执拗，能做出这种事来。
“你听见了。”林清允说，音量跟刚刚一样不大不小。
江献盯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又是好半天，自欺欺人的说：“不
可
能。”
跟着又接了一句：“你把结婚证拿出来给我看。”
林清允低下头，打开小小的腋下包，伸手进去。
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探进去，江献感觉被搅弄的是自己的脑仁。
他呼吸紧促，脑袋一阵发麻，浑身大汗淋漓。
不出五秒，那两根手指捏着一个红色的本本出来了。
江献一把夺到手里，翻开检查。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每个细节扫描了好几遍，最终下了一个近
乎无赖的结论：
“结婚证可以伪造，我又没结过婚，怎么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清允，老婆，我们别闹了好不好？我对陆曼宁没有感情，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她！”
林清允仿佛没听见他后面那一长串话，拿出手机点了起来。
“婚姻状况在网上能查到的，你如果不信，我找给你看。”
那种脑仁被搅拌的感觉又来了，力气比刚刚还要大。
江献紧盯着她打字的指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没有出声。
心里深处，有个声音说：假的，林清允不可能跟别人结婚的。
当林清允把这第二份证据递到他面前时，那个声音“啪”的一下碎成了渣渣。
江献扶着额头，哈着气笑了一声。
然后咬着牙来回踱步，像一个有无数话想说却没法说的狂躁哑巴。
林清允垂下眼，按指纹打开了门锁。
拉开一条缝，她走进去，顺手关门。
“啪！”江献的手突然重重拍过来，把快要合上的门生生推了回去。
他笑了一声。
用了极少用的连名带姓的叫法：“林清允，你不经过我的同意把我转让出去，你不觉得很过分吗？你对我有天大的不满，也不用这么羞辱我吧？”
林清允直直的看着他，有那么几秒没说话。
她一直想要江献的不稳定，现在终于得到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生气。
变形的优雅，粗粝的质感。
比甜言蜜语更能阐释他的爱。
不，这是爱吗？
也许只是自尊心受挫的反应而已吧
“你说话呀！”江献吼了一声。
林清允回过神，如实说：“我没有想要羞辱你，本来我是找到策划师退订婚礼的，但签字的时候，陆曼宁来了，她说别退，新娘换成她。你可以去找策划师核对，她确实是这么说的，我没有添油加醋——”
“停，停。”江献伸手打断她。
“这是重点吗林清允？你最后这句话。”
“你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会误会你乱说，误会你的人品？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在一起十年了都不了解你的、没脑子的混蛋？！”
林清允说：“不是，我是觉得，你既然问了，就说得明明白白的，对大家都好。”
江献笑了，点着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继续咄咄逼人的问：
“陆曼宁说换新娘，你就换？你把我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