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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在回王府的马车上。
裴瑄一直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我。
“先生今日,可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先生过谦了。”裴瑄忽然凑近我,压低了声音,“你那位妹妹的诗,本王似乎也在哪本古籍上见过。”
我心中一凛。
看来,他已经有所怀疑了。
“王爷博闻强记。”我没有否认。
裴瑄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追问,转而换了个话题。
“周康今日丢了这么大的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先生要小心了。”
回到王府,我立刻被裴瑄请到了书房。
没有了外人,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好奇和审视。
“魏昭,现在,你可以告诉本王,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吗?”
我沉默片刻,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了。
“王爷,若我说,魏家的制皂之术,魏青鸾的满腹诗书,甚至周康倚仗的理财之法,都出自于我,王爷信吗?”
裴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我将我们一家穿越的来历,隐去了最离奇的部分,半真半假地告诉了他。
只说我们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有着与大雍截然不同的文明。
而我,恰好是族中负责记录历史的史官。
裴瑄听完,久久不语。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再到沉思。
最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难怪。”
他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上位者对下属的审视。
“那么,先生可还有什么能让本王惊喜的东西?”
“有。”我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一个足以让周康,让整个魏家,万劫不复的消息。”
“哦?”裴瑄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
“不出三月,周康必倒。其罪名,贪墨军饷,私铸钱币,结党营私。桩桩件件,皆是灭族的大罪。”
“届时,魏家作为其最得力的敛财工具,亦难逃干系。”
裴瑄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此话可有证据?”
“没有证据。”我摇了摇头,“只有推演。”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周康如今的所作所为,与前朝覆灭前的权臣,如出一辙。其败亡,是必然。”
我把我从史书中总结出的“王朝周期律”,用他能理解的方式,阐述了一遍。
裴瑄听得额头冒汗,后背发凉。
“先生之才,经天纬地。”他站起身,对着我,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请受裴瑄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