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喧景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别的,声音染上了冷厉。。
“挂了,不用理。”。
“好。”。
宁惜玉挂断,将手机放回了客厅的茶几上。。
林君竹在一旁听了全过程,对此没有发表言论。。
“惜玉,过来帮喧景洗菜。”。
顾喧景动作一顿,有些无措的看着自己的老师。。
林君竹面容慈祥,每一道皱纹都在诉说着她的阅历和强大。。
“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叫你来玩也不是为了让你干活的。”。
“去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吧,开饭了我叫你。”。
顾喧景沉默的点头,洗了手,拿着手机往屋外走去。。
他看着隐藏在夜色里的渔村,黑夜赋予了它更加深沉的轮廓。。
周边是袅袅炊烟,是城市里少有的淳朴和宁静。。
顾喧景低头打开手机,拨通电话,对方很快接通。。
“老公,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
“安曼盈,我不是你老公了。”。
还在沙滩上躺着的安曼盈有些激动,“你当然是,我没有同意离婚。”。
顾喧景坐在一旁的木墩子上,“你如果不想我们走到对簿公堂的那一步的话就签字离婚,离婚程序我已经委托了律师代办。”。
“你也不想我们最后面目全非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破脸吧,太难看了。”。
“我相信你也有那个本事拿到离婚证,即使我不在。”。
安曼盈沉默了很久,声音有些不可置信和难过:“你在威胁我?”。
他反问:“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安曼盈想大声说出来,终究还是忍住了。。
是她犯了错,她该受到处罚的,但是她不能接受顾喧景会威胁她,他怎么能威胁她离婚。。
“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也没了吗?”。
沙哑的嗓音通过手机传到了顾喧景的耳边。。
他实在有些不理解,在外面玩得野的人是她,破坏婚姻,背离誓言的人也是她。。
明明是一切错误的源头,为什么还能做出这般委屈的模样。。
“当然,没有。”。
安曼盈眼中仅剩的光也熄灭了,腥咸的海风吹得她身上冰凉,心里也像破了个口子一般任由四面八方的冷风呼呼的往里灌。。
“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好吗,离婚的事情我们详谈。”。
“不用了,我没什么要求,你签字离婚就行了。”。
安曼盈急忙解释,“我不会这么对你的,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你告诉我你在……”。
“嘟——”。
电话被挂断了。。
顾喧景面无表情的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才回去,他已经拿了这四年婚姻的报酬,每个月安曼盈会给他生活费,他权当是自己的工资了,剩下的他什么都不要。。
太过复杂的东西也最容易扯不清,顾喧景只想尽快的斩断两人之间的所有牵扯。。
他不担心安曼盈会拒绝,安家的企业不是她一个人的,那些股东不会容许她乱来。。
他们一定是要离婚的。。
进入屋内,菜已经上桌,林君竹正在盛饭。。
顾喧景洗完手后去帮忙。。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处理完了?”。
顾喧景点头。。
“走错路不可怕,犯错的人不是你,什么时候重来都不晚。”。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