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彻底蔫了。
七十万,把他卖了也凑不出来。
他求助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和姐姐。
丈母娘早就没了刚才的嚣张,她躲在女儿身后,不敢看我。
李梅更是自身难保,哭得像个泪人。
没有人能帮他。
我看着这一家子,心中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和这些烂人纠缠,只会拉低我自己的层次。
我不想再和他们多说一句话。
我转身,向包厢门口走去。
“顾川!”
李梅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追上我,从背后抱住了我的腰。
她的脸贴在我的背上,滚烫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
“别走求你别走”
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跟张伟断了,我再也不见他了!瑶瑶我也不要了,我把她送走!”
“以后,我就只有你一个人,我全心全意地对你好,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为了留住我,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舍弃。
这个女人,真是自私到了骨子里。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李梅,你听过一个故事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
“农夫与蛇。”
她抱着我的手臂,猛地一僵。
我轻轻地,却坚定地,掰开了她的手。
“蛇咬了农夫一口,农夫快死了。”
“蛇很后悔,它哭了,它说,‘我再也不咬你了,你原谅我吧’。”
“你觉得,农夫在临死前,会原谅它吗?”
我没有等她的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我拉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的哭喊声,咒骂声,哀求声,都被我关在了门后。
酒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那些人的味道,清新得让人想哭。
十年。
一场荒唐的梦。
现在,梦醒了。
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的父母打来的。
他们大概已经收到了银行的短信通知。
我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妈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川儿啊!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把钱都转给我们了!”
“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李梅那个女人欺负你了!”
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到我妈急得团团转的样子。
我眼眶一热,声音有些哽咽。
“妈,我没事。”
“我就是想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久,我爸沉稳的声音才响起。
“离就离吧。”
“人没事就行。”
“钱我们先给你收着,什么时候想用,跟家里说。”
“儿子,别怕,天塌下来,有爸妈给你顶着。”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蹲在马路边,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