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觉得自己有本事，是自己白手起家，可你也不想想。”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凭什么能换来十几家公司的信赖给你投资？”
“你嫌我让你像个提线木偶——”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唇角弯起。
“那你自己呢？这五年，你就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吗？”
“还是你根本不敢察觉，因为一旦承认是靠老婆起家，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就会碎成一地？”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声。
裴西泽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好，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想要什么？”
他的目光锁在撕碎的离婚协议上，开口道：
“你是不想离婚？我可以同意。”
“但薇薇因为你有成为植物人的风险，我必须”
我笑了。
我对着他抬起手，手上空无一物，我打断了他的话：
“裴西泽，你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了？”
“戒指款式过时了，也脏了。”
“我要重新换一个，说的不仅仅是戒指。”
“还有人。”
裴西泽大惊失色，他眼里重新浮现出一丝怒意：
“苏心禾，你别得寸进尺！”
“你是婚姻的过错方，和我离婚你就必须要净身出户！”
我并不生气，只是拿出手机。
调出了那条保存好的视频，推到他面前：
“别着急，看完这个，你就知道该净身出户的人是谁。”
裴西泽低头，屏幕亮起。
程薇薇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西泽哥哥，那次是你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不是你的本意……”
他瞳孔猛然收缩。
“心禾姐姐要是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正好我在医院，现在就把孩子打了……”
裴西泽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头。
“你窃听薇薇？”
我不禁觉得可笑。
“在她身上浪费我的时间，有必要吗？”
“是她自己发给我的。”
我把聊天记录往上翻。
裴西泽看着那些图片和视频，脸色青白交错。
他嘴唇翕动，半晌挤出一句。
“薇薇不会的”
“她知道我有家庭，从没想过要破坏我们”
“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她都还想过要把孩子打掉”
我耐心听着，像听一个拙劣的笑话。
等他终于说不下去了，我才调出一张截图，是程薇薇五年前的社交动态。
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配文：【原来资助我的哥哥这么帅，心跳好快，舍不得他走。】
发布时间，我和裴西泽订婚那一周。
我把屏幕转向他。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谁。”
“你装穷陪她摇奶茶，她配合你演感恩。”
“你说怕她有心理包袱，她就假装信了你是负债累累的好心人。”
“你给她五十块的生日礼物，她发朋友圈说这是她收到过最珍贵的东西。”
我又翻出一条。
是程薇薇昨天的朋友圈。
配图是她戴着那条粉钻项链，和裴西泽同喝一杯奶茶。
配文：【收到此生最珍贵的生日礼物，感谢西泽哥哥为我豪掷千金~】
照片拍得很有技巧。
粉钻项链在灯光的照耀下，璀璨得十分夺目。
裴西泽盯着那张图，像被人扼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