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母亲忙问。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马玉瑶拿着手机,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又赶快给卖黄金的那人发了消息。
结果回应她的,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不信!”
可不论她怎样联系那个人,都没有回应。
母亲在这头急得团团转。
“玉瑶,到底怎么了?快跟妈说说。”
“我的钱,我的钱全都没了那个卖黄金的人,拿着我们的钱跑路了”
马玉瑶在异国街头拿着手机嚎啕大哭,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母亲赶紧问她。
“那我给你的二十万呢?赶紧拿着钱回来呀!”
马玉瑶抽噎着回答。
“没了,都花没了”
“你个败家子儿!”
母亲气得差点晕倒,父亲更是身体一软,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那可是他们半辈子的存款,这下全没了。
现在透析要钱,水电费要钱,物业费要钱,吃饭要钱,坐车要钱,什么都要钱。
这让他们可怎么活呀!
马玉瑶在那头哭哭啼啼,再没了之前的得意样。
“妈,帮帮我,我已经没有钱买回来的机票了。”
“再过几天我的签证就要到期,不回来的话就会被抓走!”
闻言,母亲摸着胸口狠狠捶了几下,除了骂她几句不孝子,没有别的办法。
突然,她想到了我。
想到了曾经我在家里,他们吃穿不愁的日子,还有刚才江楚源的路虎豪车。
她立马给我打电话,这次竟然通了。
“喂,冬梅,你在哪儿呢?我和你爸做了透析,回不去家了,你快跟你男朋友来接接我们吧。”
“呵,你们回不去家,关我什么事儿。”
我慢悠悠喝一口咖啡,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关于黄金老板跑路的新闻,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没钱了,又来找我吸血呢。
母亲被这话一噎,可根本不敢像以往那样对我发火,而是软着声音向我哀求。
“冬梅,妈妈知道你最听话了,现在卡里一分钱钱都没了,你让我和你爸怎么活呀。”
“那不是还有马玉瑶吗?她不是你最宝贝的女儿吗?去找她呀。”
恰在这时,有人敲办公室的门进来,叫了我一声马总。
电话那头听见了,静默几秒,才小心翼翼开口。
“冬梅,你一直没告诉我们,你上的什么班?你到底在做什么呀。”
我签完合同,无所谓地回答。
“我在上市公司做首席风险官呢,是书杰的顶头上司,怎么了?”
“老天爷,冬梅,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告诉妈呢!”
“你问过吗?关心过吗?”
我冷笑出声。
想起当时面试上这份工作,特意做了很多饭菜庆。
就因为马玉瑶一句不好吃,他们就带着她出去吃大餐,将我一个人扔在家里。
我是想告诉他们,可他们给过我机会吗?
“你现在才问,一切都晚了,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女儿。”
“以后有什么事也不要给我打电话,去找你们的马玉瑶吧。”
我说完便将手机关机。
可莫名其妙的,心里并没有觉得畅快。
心里那块从童年就没有被填满的角落,之后也不会再被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