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城市博物馆举办了一场名为“匠心重燃”的传统手工艺展。
最大的展厅里,陈列着我的作品。
我没有再雕刻人偶。
我做的是那些失传已久的古代机关器物。
木牛流马,鲁班锁,飞鸢,奇巧鸟。
我结合了罗队给我的那些资料,和我师父教我的手艺,把它们一件件地复原了出来。
展览吸引了很多人。
人们围着那些精巧的木制器物,发出阵阵惊叹。
他们不再谈论什么“诅咒”和“邪术”。
他们看到的,是传承千年的智慧,和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
罗队也来了。
他穿着便服,站在人群里,微笑着看着我。
“你做到了。”他走到我身边。
“是‘我们’。”我纠正他。
我们相视一笑。
展览的最后,是一个特别的展品。
那是一个鎏金音乐盒。
和我从物证室里拿走的那个,一模一样。
但当我拧动发条时,它发出的,不再是致命的光。
而是一段清脆悦耳的旋律。
音乐盒上,一个穿着旗袍的小小木偶,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那张脸,笑靥如花。
是我,也不是我。
是我记忆中,那个还在师父身边,无忧无虑,一心只想着雕刻的自己。
在展品的介绍牌上,我写下了一行字:
“手艺无罪,有罪的是人心。”
我的师父,他一辈子没做错过任何事。
他只是想把这门手艺,好好地传下去。
现在,我替他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