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昀坐在我对面,将这些年所有的治疗单摆在我眼前。
他在美国接受治疗的五年里,没有一个医生向他保证,他能活着回到国内。
谢淮昀望着我:“我能痊愈,只因为我做了一件事。”
我心中一动:“什么事?”
他一本正经:
“在我的病床床头,我摆了很多张你的照片,我知道,我总会再见到你的。”
我垂下脸,泪水汹涌:“谢淮昀,你是个骗子,一个让我以为自己被抛弃的骗子。”
谢淮昀的指腹擦过我的面颊,他的笑容有些酸涩:
“病情后期,我的形象很糟糕,我不想你看见。也不想,你送我走。”
我抬起脸追问:“他们说,你半年前就回来了,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谢淮昀苦笑:
“我回来后,第一时间搜索你的消息,结果网络上全部是你订婚的消息。”
我又把脸埋了回去,有些心虚。
谢淮昀淡淡道:
“我失联五年,明白你应该拥有自己的幸福,所以我本想着你祝福你——但我不放心把你就这么交给霍遐年,所以我投资了严柯导演,让他找霍遐年出演一部大尺度的文艺片。”
我怔怔地听他说着。
“如若他真的爱你,本不应该接下这部戏。但他接了,我也认为情有可原,也许他只是单纯地想在事业上更进一步——可是他不仅接了,还主张要真刀真枪地出演激情片段,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必要。”
谢淮昀注视着我:“不过看到他的那张脸,我大抵明白,你为什么选择霍遐年。”
我轻轻点了点头。
谢淮昀低下脖颈,将脸埋在我的脖颈:“这半年,我验证了自己的猜想,霍遐年不爱你——所以,我有了把你带到我身边的理由,才让贾曦组了这次饭局。”
我望着谢淮昀,感到这个男人仍然是一如既往的老谋深算、步步为营。
是熟悉的安全感。
他在我耳边低声:“所以,郑清菡,跟我走吧。”
我思索了良久,望着他的眼睛:
“不行,我还有一件大事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