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地盘?”
一道充满肃杀之气的女声,从堂外炸响。
“你配吗!”
砰!
沉重的福寿堂雕花木门,被巨大的外力轰然撞开。
漫天夜色中。
一个身披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女人,踏着满地狼藉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密密麻麻全是全副武装的锦衣卫。
那是妹妹沈樱在府外苦心经营了半年的成果,她九死一生,将王府贪墨的真账本交给了铁面无私的巡按御史。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那些刚才还在磕头逢迎的奴仆们,此刻像被抽干了骨髓。
一个个瘫软在地,甚至有人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老夫人捂着流血的手腕,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谁?”
“造反了!来人啊!”
老夫人像个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地往太师椅上爬。
“护院!护院啊!”
“府兵呢!给我把这群私闯民宅的逆贼砍死!”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可是,偌大的王府,除了风声,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大堂周围原本拿刀指着我的几十个新晋府兵,看着堂外黑压压的锦衣卫。
当啷一声,不知是谁带头扔掉了手里的刀。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那些被老夫人刚提拔上来的亲信奴才,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直接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震天响。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老夫人瘫倒在太师椅旁,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怎么会这样”
“我的死士呢”
我一脚踹开面前碍事的碎瓷片,一步步走向主位。
“护院?”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毒妇,眼底满是嘲弄。
“谁来给你护院?”
“你手下最能打的萧虎,被你乱棍打死了。”
“替你打理黑账的赵德,被你满门抄斩了。”
“连最懂你心思的陈算,都被你扔进了乱葬岗。”
我蹲下身,直视着老夫人那双充满绝望和恐惧的眼睛。
“你为了你那病态的掌控欲,亲手斩断了自己所有的屏障。”
“现在,你手底下剩下的,全是一群只会见风使舵的废物。”
“你告诉我,谁来救你?”
老夫人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她终于明白,自己被我结结实实地摆了一道。
所谓的密账,不过是个饵。
“你你这个毒妇!”
老夫人突然发出一声怒吼。
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头朝我撞了过来。
“我要杀了你!我跟你同归于尽!”
她已经彻底疯了。
然而,还没等她碰到我一片衣角。
“嗖——”
一支袖箭破空而来。
“噗嗤!”
箭矢精准无比地贯穿了老夫人的右腿膝盖。
“啊!!”
老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地摔在地上。
巡按御史缓步走上台阶,将机弩收回袖中。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老夫人,眼神冰冷。
“王府的老太君。”
“你以为你杀尽了府里的无辜少女,就能富贵绵长?”
御史冷笑一声。
“你错了。”
“真正能推翻你的,不是朝廷。”
“而是那些被你踩在脚下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