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五十，厨房的空气比昨晚还冷。
两人坐在同一张餐桌前，相隔不过一臂，却像隔着一条深渊。
一条名为血脉与道德的深渊。
沈卿低着头，一口吐司咬在嘴里，三分钟也没咽下去。
她看着对面的沈宴，试探性地开口：“你没话要跟我说？”
沈宴没看她，只是说了一句：“吃你的早餐。”
“你昨晚亲我，摸我，压在我身上，现在却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宴抬头，眼里没有慌张，只有平静得近乎残忍的清醒。
“我不是要假装，也不是要遗忘。”他说。
“那你怎么能……”
沈卿的声音忽然卡住，像哽着什么：“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才是发疯的那个？”
沈宴沉默了一瞬，却没有逃避：“因为……我们不能继续下去。”
她看着他，眼眶泛红：“你后悔了？”
“我不是后悔。”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只是清醒。”
沈卿咬着牙，手指紧扣着椅子边缘，像要把整张椅子掐碎。
“你清醒了？那我呢？”
她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昨晚那样看我，像要把我吞进去、吃干抹净……现在一句清醒就想翻篇？”
沈宴站起身，声音却毫无波动：“我们是兄妹，我是你哥。”
这一句，像刀一样插进她胸口，连抽都抽不掉。
她无声地笑了：“你现在才想起这件事？”
沈宴不语，坚守着立场。
“那昨晚摸我的是谁？把我压在床上的，是不是你，我的好哥哥，沈宴。”
沈宴喉结滚动，坚定的眼神变了。
“我承认……我失控了。”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但我不能拉着你一起沉沦。”
沈卿又笑了，笑出了声，也笑出了眼泪。
“所以你就丢下我？这就是你的答案？”
沈宴看着她，痛苦地说：
“我也想要跟你一起走下去，不顾一切。”
沈卿怔住，整个人被定在原地。
“…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你是我妹妹。”
他低头看她，声音颤了一下：“可我还是想碰你，想疯了！”
她的眼泪掉得更快，声音却没有抖。
“那你现在又装什么高尚？”
沈宴的声音几乎是碎裂的：
“我不能让爸妈失望，也不能害了你。”
沈卿看着他，慢慢站起来：
“你昨晚压在我身上用力，今天却想装回道貌岸然的大哥？”
她在笑，眼泪却溃堤：“你不觉得太卑鄙了吗？”
沈宴没有回答，只是低声说：“你应该恨我。”
沈卿擦掉眼泪：“不，我不会恨你。”
“我只会等你，等你哪天再失控一次，将你榨干。”
她转身，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听见她上楼的脚步声，他才缓缓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