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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冷哼一声：“切，我还以为多硬气呢，还不是要赖在家里。”
妈妈在一旁憋笑，随脚踢开周围散落的垃圾。
“行了陈念，少在这里叽叽歪歪，赶紧把家里收拾干净。”
“看看你请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把我家搞得乱七八糟的。”
“还有以后不准叫我妈！敢耍我，我没你这个女儿！”
她骂骂咧咧地进了卧室。
没多久，卧室里就响起拖拉机一样的呼噜声。
陈浩翘着二郎腿大爷似的往椅子上一坐。
“小妹啊，你现在手头还有多少钱？”
我瞥他一眼，一言不发径直进了屋子最后侧的厕所。
“喂，是我，我决定了，计划继续。”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
“你确定吗陈总监，您不是一直都很在乎您的家庭吗？”
“计划一旦继续进行，您的家人以后可能再也无法接纳您了。”
心中像有一根细线被轻轻拨动。
但瞬间就被过往的种种不堪彻底覆盖。
“现在不是他们接不接纳我，而是我不愿意接纳他们了。”
“继续。”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格外坚定。
刚走出厕所，身体猛然一颤。
一只手在我肩上拍了两下。
是陈浩。
一股慌张感油然而生。
“你躲厕所干嘛呢！我刚跟你说话你装听不见是不是？”
我暗中松了一口气，扒开他的手往大堂走。
陈浩跟在后面叫骂：“你耳朵聋了吗？喂！”
“陈念，你敢冷暴力我！”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有没有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妹！”
我的眼底闪过讥讽。
“不提钱的时候我是chusheng是垃圾，要钱的时候就突然想起我是你妹了？”
“你！”
陈浩想打我，手挥到一半又定在空中。
他的眼睛闭上几秒，再睁开时，已经换了副表情。
“哎呦小妹，算哥求你，我的钱打牌都输光了。”
“我女朋友跟我闹脾气好久了，现在还不理我呢。
你能不能借我二十万，就当为哥哥婚姻大事出份力？”
借字说得好听，但我知道这钱一旦被他“借”走，那大概率是打水漂了。
“没想到你这人平时扣得很，对女友倒是挺大方。”
我扬起唇角，在一旁椅子上坐下。
陈浩立马狗腿子似的贴上来。
“你是不知道她有多漂亮多优秀！”
“要是这辈子能得此娇美之妻，死了也值了！小妹，你就帮帮哥好不好？”
看着他眼里投射出的贪婪精光，我点了点头。
“行。不过你要先把屋子打扫干净。”
加了食用铁锈味香精的道具血浆的气味，再夹杂水果的甜腻，熏得我头脑发晕。
“真的？！”
看到陈浩的干劲，我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二十分钟不到，陈浩满头大汗地扔了抹布朝我伸手。
“弄完了，钱呢？”
“我现在手头没钱。”我耸耸肩。
陈浩的脸一下子黑如锅底：“陈念，你他妈逗我玩呢？真以为老子不敢打你是不是！”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拿到比十万更多的钱。”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
“陈浩，你忘了吗，你的手里还有一份死亡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