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把孩子哄睡，走出房间。
刘婷自责地抽泣。
或许是有罪恶感，连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
“阿昱，我不是故意弄哭她的。”
石昱没说什么。
一个人坐在门槛上，面向着深山坟墓的方向发呆。
我若有所思看着这怪异的一幕。
等刘婷回房后，我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你们夫妻的相处模式很奇怪。”
石昱没注意听，茫然地回头。
我笑了，换了一个话题。
“五年前，那个被火化的女人是谁，和我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6
当年我万分不相信妹妹就这么死了。
再给她的尸体换衣服时，我留了一个心眼，将她全身检查了一遍。
每一颗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就连她小时候烫伤的疤痕都相同。
石昱没有隐瞒，望着漆黑的夜色喃喃自语。
“他是老向导的孙女，名叫沈娟……”
原来苗寨里有个传统习俗。
每五年就要给山神献祭一个新娘。
凡是被献祭的女子，至多年便会得一种怪病悄然离世。
而下一次献祭，正好轮到老向导的女儿。
所以他偷偷和石昱做了个交易。
让沈娟整容成刘婷的模样，帮石昱演一出难产死亡的戏。
只要成功骗过我，石昱就帮沈娟躲过献祭的危机。
可是石昱为了做戏逼真，竟然真的将假死的沈娟烧死了。
“你sharen了，要是被寨里知道，你有想过是什么后果吗？”
我难以相信，他身为族长，竟然残忍地迫害了族人。
石昱的眼神黯了黯，没说话。
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刘婷哭着跑出来，神色复杂看了一眼石昱，直直地跪在我面前。
“姐，求你不要向苗寨揭发！”
“石昱都是为了留下我，一时糊涂才做下的错事。”
“就当是看在小石榴的份上吧，她好不容易盼来了一家团圆，你忍心让她再次经历双亲分离之苦吗？”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表态。
石昱脸上的表情也都淡淡的，好像摆在他面前的事和他无关。
隔天，小石榴习惯性捧着供品等在门外。
石昱吃了早饭，没说什么，牵着她的手上山。
刘婷又气又恼，快步追了出来。
“等一等，我这个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你还要由着她去祭拜那座坟做什么？”
石昱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绕过她，继续前行。
我不动声色地将他们各自的反应看在眼里。
抽了个机会，把小周向导约了出来。
“你问我沈娟和你妹妹的关系？”
小周喝了一口奶茶，摇头。
“不清楚，我只知道沈娟是唯一一个出寨念书的大学生，有段时间你妹妹和沈娟走得比较近，或许是有共同话题，两人什么都聊。”
“后来就不清楚了，反正你妹妹生产那天她也没出现，估计关系没那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