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楚皇被两名燕国士兵死死摁在地上时，他还在疯狂地咒骂着我。
“逆女！你必遭天谴！”
我走到他面前，俯下身，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天谴？如果真有天谴，五年前你们就该死了。”
我直起身，看向一旁已经彻底崩溃的顾景深。
他抱着断了双手的李未央，瑟瑟发抖地缩在马车的阴影里。
“顾景深。”
他猛地哆嗦了一下，抬起头，满眼都是惊恐。
“既然父皇在罪己诏里说，一切都是受你蒙蔽。”
我微微一笑，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那这祸国殃民的罪名，你总得担起来。”
我挥了挥手。
一名内侍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里，放着一杯泛着幽蓝光泽的酒。
和五年前那晚，我太子哥哥喝下的一模一样。
“你不是最喜欢模仿我太子哥哥吗？”
我指着那杯酒。
“连死法，我都替你安排得一模一样。算不算仁至义尽？”
顾景深看着那杯酒，疯狂地往后退。
“我不喝我不要死！李长乐，你放过我！我还年轻，我可以去燕国为奴为婢”
他甚至试图解开自己脏污的衣领，露出白皙的脖颈。
“别脏了我的眼。”
“摁住他，灌下去。”
两名强壮的禁卫军走上前，像当年摁住我太子哥哥一样，将顾景深死死摁在了满是黄沙的地上。
“不——！李未央救我！陛下救我！”
他凄厉地尖叫着，四肢拼命地挣扎。
但楚皇只是冷漠地扭过头，李未央更是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那杯鸩酒被强行灌进了他的喉咙。
顾景深倒在地上，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他的指甲死死地抠着地面的黄土，抠得十指鲜血淋漓。
毒性发作得很快，他的口鼻开始涌出黑血。
那双曾经充满算计和野心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双眼依旧死死地瞪着楚皇的方向。
死不瞑目。
我看着他的尸体，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五年了。
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终于在此刻碎裂。
“至于你们。”
我看向楚皇和李未央。
“既然那么喜欢当皇帝和嫡公主，下半辈子，就在燕国的死牢里慢慢回味吧。”
处理完这一切，我转身走回城墙。
三位首领正站在城楼上，玄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看着我走上来，他们纷纷伸手替我拂去肩头的黄沙。
“仇报完了，以后这天下，便是我们的了。”
他们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我看着远方已经彻底插上燕国旗帜的楚国疆土，反手握紧了他们的手。
“是。”
微风拂过，带走了空气中最后一丝血腥味。
这天下，终究是换了主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