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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结束后我和沈屿没断联系。

偶尔他发张建筑照片过来,问问配色想法。

碰上味道不错的小馆子,我也顺手拍给他,说说哪道菜值得去尝尝。

这不算暧昧,只是成年人之间刚好的分寸。

他从不催我什么,绝不越雷池半步。

本来觉得有点生分,可处着处着反而觉得挺舒坦。

有次下班一起吃完饭,走在冷风里,他忽然偏头问:“你以前是不是不怎么穿蓝色啊?”

我低头瞅了瞅身上的灰蓝色大衣。

“以前有人觉得蓝色太冷。”

“不冷。”他声音很轻,“非常衬你。”

我没接话。可那天晚上到家,我在穿衣镜前站了老半天。

灰蓝色大衣,笔挺长裤,头发利落的别在耳后。

镜子里的人眼睛清亮,脊背挺直,一切都好好的。

关于陆泽的消息,彻底成了生活的边角料。

苏晚偶尔提一嘴,说他公司出了大娄子,合伙人对他这半年的状态气到跳脚,拍着桌子谈了好几轮。

阮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听说连夜卷铺盖跑路去了外地。

陆泽他妈又托人带话,说他把那枚海蓝宝石戒指锁在抽屉里,每晚都要拿出来擦一遍。

听完这话,我漫不经心的剥开橘子,咽下酸甜汁水。

“哦。”

不是我装冷酷。有些烂谷子的事过了保质期,是死是活关我屁事。

深秋傍晚我从超市买完菜出来。

手里拎着购物袋,准备回家做晚饭。

路口等红灯时,对面的下班人潮里站着个人。

肩膀塌了,大衣空荡荡的挂在身上,眼眶深陷。

是陆泽。

他也看见我了,死死盯着这边。

绿灯亮起,人流开始交汇。

我们在斑马线正中间擦肩而过。

他脚步停住了。

我没停。

迈出三步之后,他在身后喊了一嗓子。

声音被晚高峰的车流声盖过大半。

但我听清了。

“宁宁,那只碟子你还在用吗?”

我脚步只慢了半拍。

手指无意识的捏紧提手。

可立马,我连眼皮都没眨,大步往前走去。

虽然手心里全是汗,但我连头都懒得回一下。

回到家,把新鲜菜塞进冰箱,外套规规矩矩的挂在门后。

走到床头柜前。

小碟子依旧在那儿,上面躺着我今早摘下的一对耳钉。

拿起它翻到底部。

字迹确实又淡了一些,但那两笔锋芒,我依然看的真切。

讲究。

用拇指轻轻抹了一下边缘,把它翻回来,稳稳放回原位。

进厨房洗净双手系上围裙,我拿起刀开始切菜。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路灯沿街亮起。

锅里的热油开始冒泡。

切成细丝的葱姜被扔了进去。

这厨房不大,但灶台被我擦的一尘不染。

架子上的碗碟按大小高低排列,新的旧的,全都有了自己的位置。

拧开瓶盖往锅里倒了一勺料酒。

浓郁的酒香混着葱油味升腾起来,在玻璃窗上蒙出一层水雾。

我没有回头去看那段烂账。

这世上,总有些事值得被仔细对待,也总该有那么一个人肯把我放在第一位。

这一回,我选我自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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