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才考这么点分?系统一定出错了!”
大半个月后,高考成绩公布。
不出我所料,顾沫沫崩溃了。
她的总分定格在分。
比她一模的成绩,整整掉了八十多分。
别说一本,连个好点的二本都上不了。
刘孟圆更惨,因为痛晕在考场上,数学几乎交了白卷,连专科线都没过。
那个曾经因为拒绝挂号、疯狂炫冰而结成的“三十二人联盟”,在查分的这一天,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但顾沫沫显然不想就这么认命。
查分当晚,她那个拥有十几万粉丝的某音账号更新了一篇长图文。
标题极其耸动:
【因为一个恶毒同学的自私,毁了我们三十二个女孩的人生。】
她用极其煽情的笔触,隐去了自己喝冰水作死的部分。
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了我和我妈身上。
【如果不是某位主任医师的女儿从中作梗,不让她妈妈给我们发药。】
【如果不是她在考场上冷眼旁观,甚至踢走了我唯一的一支笔。】
【我们本该有光明的未来。】
【避孕药吃了可能会有副作用,但不吃,我们连上考场的资格都没有。】
这篇图文经过了精心的排版,加上她平时积累的“努力人设”,迅速在网上发酵。
评论区彻底炸了。
【天呐,医生的天职不是救人吗?她妈怎么配当主任?】
【那个同学太恶心了,踢走别人的笔?这是故意sharen吧!】
【强烈建议严查那个许主任!这种人就是医疗系统的败类!】
【不能就这么算了,去教育局举报她!】
顾沫沫在底下回复了那条最高赞的评论。
只有四个字:
“等官方通报。”
第二天,一封实名举报信同时寄到了卫健委和市教育局。
举报人一栏,写着三十一个名字。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即使这辈子我妈根本没有给她们开药,她们依然把考砸的怨气,化作了刺向我妈的毒刃。
她们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掩盖自己的愚蠢和无能。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铺天盖地的谩骂私信。
我妈刚从北京回来,看到网上的消息,气得手直发抖。
“夏夏她们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妈,别怕。”
我按住我妈发抖的手,把刚收到的快递拆开。
里面躺着一张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我把录取通知书放在桌上,然后拿起一个装满u盘和打印文件的档案袋。
站起身,走向门口。
“你干嘛去?”我妈担忧地问。
我穿好鞋,头也没回。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有人在网上寻衅滋事,侵犯我的名誉权,这是全部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