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沫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沈向尧，你怎么还敢来？”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警告。
“我昨天给你机会你不珍惜。你连个像样的项目经历都没有了，拿什么面？”
“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向签到处。
“我是来面试的，不是来听你犬吠的。”
周沫脸色铁青。
她看着我冷笑。
“好，我看你一会怎么死。”
终面采取的是公开竞演模式。
几个候选人同在一个会议室，面对五位高管评委。
陆未秋坐在最中间的位置，面无表情，就像完全不认识我一样。
林向远第一个上场。
他打开，里面展示的，赫然是我熬夜做出来的那套核心算法模型。
他用流利的英语侃侃而谈。
周沫坐在后排的候选人席位上，满眼都是骄傲和赞赏。
仿佛那真的是林向远的智慧结晶。
林向远讲完后，评委席上几位高管微微点头，似乎比较满意。
很快，轮到我上场。
周沫在台下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嗤笑。
我走上台，没有使用任何现成的u盘。
我直接登录了云端，调出了一份更为底层的源代码推演逻辑图。
全英文流利开场。
没有卡壳，没有语法错误。
陆未秋教我的发音技巧，在这一刻化作了最锋利的武器。
当我展示到模型的核心运转机制时。
我突然停顿了一下。
我转头看向坐在候选人席上的林向远。
“刚才林同学展示的模型，确实很完美。”
“但我想请教林同学一个问题。”
我切换了一张幻灯片，放大了其中一行代码。
“在数据回环的第七层，有一个冗余的参数x。请问你是基于什么逻辑，将它设定为常量0的？”
林向远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他额头上渗出冷汗，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那个参数x。
是我当初在做测试时，故意留下的一个用来检测异常波动的陷阱。
它根本不是常量，而是一个动态变量。
只有亲自一行一行敲过代码的人，才会知道它的真实作用。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向远身上。
我看着他，语气极其平静。
“这位同学，你能解释一下你的数据来源吗？”
林向远彻底慌了。
他求助般地看向周沫，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周沫猛地站了起来。
她试图打破这种对她不利的压抑气氛。
“各位面试官，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计算失误。”
她强行辩解，声音大得有些突兀。
“林向远同学在整个项目的宏观把控上付出了很多，这种底层代码的细节，有些记不清也是正常的。”
“沈向尧，你不要在这里鸡蛋里挑骨头，哗众取宠！”
我冷冷地看着她跳脚的样子。
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我没有和她争辩。
而是直接点开了文件夹里的另一个音频文件。
会议室的高保真音响里，清晰地传出了周沫和林向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