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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顾深找到我，皱着眉头。
“素素，我那篇作文你帮我改好了吗？大赛截稿快到了。”
我正在做题，抬起头。
“改好了啊，我让灵儿帮我寄了。”
顾深愣了一下。
“改完了啊，上周灵儿来找我，我顺手就让她帮我寄了。”
顾深的表情松了一下，又皱起来。
“那你的呢？”
“我的还没改完，”我叹了口气，低头翻了两页卷子，“想着先把你那份寄了，免得耽误。我自己的改完再寄，来得及。”
我抬头看他，“怎么了，她没寄吗？”
顾深的脸沉了下来。
他转身就走。
我没跟上去。
但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下午自习课，顾深没来。
沈灵儿的座位也空着。
班长说，两个人都被语文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我在心里倒数。
三、二、一。
走廊尽头传来沈灵儿的哭声。
“我真的不知道啊！素素就给我一个信封，让我帮她寄，我真的寄了！我塞进邮筒了！”
“投了不贴邮票？你不知道寄信要贴邮票吗？”
顾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冷意。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贴了邮票的。”
我低下头，继续做题。
办公室里传来语文老师的声音。
“这封信现在才退回来，截稿日期已经过了。”
“你的比赛参加不了。保送加分没了，你自己算算分数够不够。”
顾深的声音闷闷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沈灵儿哭得更响了。
顾深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响起来。
带着烦躁，又带着无奈。
“行了行了，别哭了。”
他叹了口气。
“算了，也不差这点分。我高考照样可以，不差那十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语文老师的声音响起：“顾深，你确定？保送资格没了，你不介意？”
“保送本来也不是我的首选，”顾深语气淡淡的，“我自己考，照样能上。”
沈灵儿的哭声小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顾深你真好”
“行了，走吧。”
脚步声往门口移动。
我低下头，继续做题。
笔尖没停。
不差这点分？
他对沈灵儿，永远是这样。
前世对我也是这样——“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别计较了”。
对沈灵儿，更是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我以为他会生气。
我以为他会恨。
结果呢？
两句“算了”，就把沈灵儿那碗迷魂汤又干了。
指甲陷进掌心。
疼的。
但没关系。
顾深，你以为作文那十分你不差。
那如果高考前一天，你高烧度呢？
你还差不差那几十分？
你还差不差那一本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