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车,只是因为哥哥在那里等我。
……
殡仪馆走廊一片惨白。
我刚走出电梯,就看见我妈坐在长椅上。
三年不见,我妈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爸站在旁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肩,眼圈也是红的。
而林语柔就坐在我妈身边。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瘦得几乎撑不起外套,手一直被我妈牢牢握着。
三年过去,她还是我记忆里的模样。
眉眼温柔,安静得没有一点攻击性。
只是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和傅廷川手上的是一对。
看到我,林语柔眼睛迅速红了,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在原地。
“念安……”
我妈扑过来抱住了我。
“你怎么才回来?那是你哥哥啊,你怎么能三年都不回来看看他?”
一句话像钝器重重撞在胸口。
我没有解释,只是抬手抱住我妈。
“妈,对不起。”
工作人员很快拿着文件过来。
“经过鉴定,已经确认遗骸属于宋祈先生。”
“这是在现场找到的随身物品,请家属确认。”
证物袋被依次摆在桌上。
摔碎的腕表,严重变形的钱包,还有一串已经锈蚀的钥匙。
我一眼就看见了钥匙上的木质挂坠。
那是我十八岁时亲手刻的。
歪歪扭扭的平安符背面,还留着一个小小的“安”字。
宋祈收到时嫌弃得不行,却一直挂在车钥匙上。
如今,木牌已经被泥水泡得发黑,边角碎了一块。
我伸手碰了一下,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哥哥真的不在了。
不是失踪,他已经在冰冷的崖底躺了三年……
这时,林语柔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是那辆车,我看见它掉下去了……宋祈还在里面……”
“如果那天我没有让他开那条路,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傅廷川立即上前,挡住她的视线,将她按进怀里。
“语柔,别看了,不是你的错。”
我站在桌边,安静地看着他们。
我爸确认完遗物,工作人员将东西装进盒子,交给了我。
手续结束时,林语柔的情绪也渐渐平复。
她从傅廷川怀中退开,红着眼走到我面前。
“念安,对不起。”
“这三年我一直想联系你,可你换了号码,也退了所有群。”
我将哥哥的遗物收好:“傅太太不必向我解释。”
林语柔脸色微白。
傅廷川立刻沉声道:“宋念安,好好说话。”
我抬眼看他:“她是你的妻子,我叫她傅太太,有什么问题?难道我要称呼她为我哥哥的前女友吗?”
傅廷川神色一滞。
林语柔连忙拉住他的手臂:“廷川,别说了。”
她望向我,眼里满是疲惫。
“念安,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我和廷川。”
“可宋祈已经不在了,我们不能永远留在三年前。”
我沉默片刻,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