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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
车厢里没有一丝喜气,只有令人窒息的压抑。
侯蓁一路上都在把玩着手里的丝帕。
“姐姐,你知道镇北王府那几个妾室是怎么死的吗?”
她故意压低声音,凑到我面前。
“听说第一个,是被他活生生掐断了脖子。”
“第二个,是被扔进了蛇窟,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你猜,你会是什么死法?”
我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懒得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手腕上的玄铁锁链越来越烫。
刻在上面的符文正在疯狂吞噬我体内的妖力。
心口那张符纸已经变得滚烫,随时都会化为灰烬。
我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安稳的进入镇北王府。
只有脱离了这些凡人的视线,我才能找机会解开锁链,重新施法。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侯府管家战战兢兢的声音。
“二小姐,镇北王府到了。”
侯蓁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连个开门的人都没有?”
她踹了管家一脚,“还不快去叫门!”
管家连滚带爬的跑上台阶,用力叩击着大门。
但敲了半天,大门才开了一条缝。
一个黑甲侍卫走出来,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王爷有令,侯府大小姐既然不愿嫁,镇北王府绝不强求。”
“从哪来,回哪去!”
管家吓得一哆嗦,连连作揖。
“这这人都送来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还请军爷通融通融”
侍卫直接拔出半截钢刀,寒光凛冽。
“再敢啰嗦半句,杀无赦!”
大门砰的一声重新关死。
侯蓁在车上听得清清楚楚,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她猛的掀开帘子,一把将我从马车上拽下来,狠狠推倒在镇北王府的石狮子旁。
“没用的废物!连个门都进不去,我侯府养你有什么用!”
她转头看了一眼周围逐渐聚拢过来的看客,恶毒的念头涌上心头。
“既然王爷不要你,你这身嫁衣也不配穿了!”
“来人,把她身上的嫁衣给我扒下来!”
“让她穿着里衣走回侯府,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这就是不识好歹的下场!”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扑上来,粗暴的撕扯我身上的红绸。
我拼命挣扎,但双手被玄铁锁链死死扣住,根本使不上力气。
心口的符纸已经滚烫到了极点,发出微弱的焦糊味。
妖力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骨骼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陆斩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外。
他死死捏着腰间的玉牌,眼神里透着疯狂的警告。
他用口型对我比划:你要是敢掉马,我现在就捏碎你弟弟的内丹!
我看着他手里的玉牌,那是星茸的本命玉牌!
绝望将我淹没。
被扒光衣服游街,我会死。
当众掉马,拿不到赏金,星茸会死。
我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冷静。
“侯蓁,你别欺人太甚!”
我嘶哑着嗓子低吼。
“欺人太甚?”
侯蓁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一个乡下来的野种,也配跟我谈条件?”
“扒!给我狠狠的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