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妍妍姐,好巧啊。”
许曼下巴微扬,妆容精致,满脸得意。
我没回应,脚步一顿,像是灌了铅。
陆学洲紧紧握着我的手,仰头看了我一眼又轻轻地摇了摇头,意思是让我别闹。
“嗯。”我声音嘶哑。
舱门口的乘客一股脑往前挤,不一会我已经被挤到机翼位置。
头等舱的门帘唰一声拉上,我的视线被瞬间剪断。
飞机很快起飞,我咬着牙,紧紧抓着座椅两边的扶手.
颈椎疼得更厉害了,“嘶......”
我以为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可心里依旧涌起酸楚。
五小时后,飞机落地,深夜微凉。
过了半小时车还没来,许曼穿着连衣裙冷得直打哆嗦。
“妍妍姐,你行李箱里还有没有厚外套呀?”
见我不理,她眼圈红红的,像受惊的小兔子小声啜泣起来。
陆学洲双手插兜,居高临下:“曼曼跟你说话呢,你耳聋了?”
我淡淡道:“尺寸不对,穿不了。”
陆学洲不依不饶:“她不嫌你胖,能御寒就行。”
许曼抽抽噎噎:“不怪妍妍姐,是我自己非要跟来的,我明天就走。”
车来了,陆学洲把许曼护在怀里。
他单手拉开车门,两人一起坐进了后座,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陆学洲朝我吼了句:“上车!”
司机师傅热心地帮我把行李箱都搬到了后备箱。
我坐进了副驾驶,脖子靠上座椅头枕的那一刻,呼......松了一口气。
车子启动,我也跟着恍惚了。
从小,不管我坐什么车的后座,都容易晕车。
汽车尾气,汽油味,走走停停,都让我无所适从。
可只要我坐副驾驶,就不会吐。
陆学洲笑我:“你啊,就是享福的命。”
后来,他进了大厂,一日三餐都在公司吃。
每天他都在公司待到最后一批才走。
我每次劝他多休息,他揉揉我的头发。
语气温柔:“傻瓜,晚一点车费报销,还有加班费,多划算。”
很快,项目奖金发下来那天,他就定了辆新车。
提车那天,销售给新车贴上了我最爱的超大的粉色蝴蝶结。
他一手举着香槟,一手搂着我,朝副驾努了努下巴。
副驾上是他亲手写的贴纸——“妍妍专座。”
如今,他还记得要把副驾留给了我。
可后视镜里,陆学洲把许曼搂紧紧护在怀里。
许曼鼻子轻轻蹭着他的脸,两个人的嘴几乎要贴在一起。
对视的瞬间,许曼的眼里满是挑衅。
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师傅,停车......”
车子还没停稳,我冲到马路边的草丛里狂吐了起来。
许久,胃里那阵痉挛才终于平息。
刚才吐得太凶,残渣溅得到处都是。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又腥又咸。
稍微缓过一口气,陆学洲才缓缓下车,拧开一瓶矿泉水。
我掬起水泼在脸上,用力搓洗着嘴角和下巴。
陆学洲的声音在我头顶炸开:
“副驾驶不是都留给你了吗?”
“真搞不懂,你故意吐成这样是给谁看。”
“你知不知道,曼曼现在神经衰弱,爱胡思乱想,你......”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陆学洲。
脸色惨白,一双眼睛更是红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