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几个保镖强行押上了车。
沈星语坐在我旁边,依然是那副温柔似水的语气。
“阿辞,别怕,只是做个常规体检。”
“这家医院的医疗设备是全球顶尖的,一定能找出治好你的办法。”
我没有挣扎,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们摆布。
到了医院,我被推进了一间散发着浓重消毒水味的检查室。
抽血、骨髓穿刺、各项仪器扫描。
这些检查根本不是为了治我的眼睛和腿,而是在做配型。
骨髓穿刺的粗针扎进骨缝时,没有打麻药。
我疼得浑身痉挛,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浓烈的血腥味。
沈星语隔着玻璃看着我,眼泪汪汪。
“医生,轻一点,他怕疼。”
医生冷漠的声音传来。
“沈小姐,江先生的身体太虚弱了,不打麻药是为了保证骨髓细胞的活性。”
检查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扔回了病床上。
病房门外,传来了沈星语和医生的交谈声。
“医生,配型结果怎么样?”
“沈小姐,非常幸运,江大少爷的骨髓和肾脏与江二少爷完全匹配。”
“但是……”医生顿了顿,“江大少爷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差,如果同时抽取骨髓和摘除一颗肾脏,他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沈星语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冷酷。
“只要能救阿渝,其他的都不重要。”
“给他用最好的营养液,三天后,安排手术。”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这番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原来如此。
江渝得了尿毒症和白血病并发症。
他们找遍了全网的供体都没有匹配的。
这才想起了我这个被他们扔在贫民窟等死的亲哥哥。
废物利用,真是被他们玩到了极致。
门被推开,沈星语走了进来。
她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着我苍白冒汗的脸颊。
“阿辞,医生说你的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
“这几天你要乖乖听话,好好打营养液,等你身体好一点了,我们就结婚。”
我闭着眼睛,装作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其实,我的眼睛并不是完全瞎了。
三年前那杯毒酒,确实破坏了我的视神经。
但我在废品站遇到了一位隐居的老中医。
他用针灸和中药,帮我保住了一丝微弱的视力。
虽然只能看清模糊的轮廓,但足够我辨认出沈星语此刻脸上那虚伪至极的表情。
“星语……”我故意让声音听起来颤抖而感动。
“你真的……还不嫌弃我吗?”
沈星语俯下身,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
“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啊。”
我忍着恶心,反握住她的手。
“好,我听你的,等我好了,我们就结婚。”
沈星语满意地笑了。
她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蠢货。
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地狱的门已经为他们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