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被推向了手术室。
沈星语一路握着我的手,眼角还挂着硬挤出来的泪水。
“阿辞,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我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
“星语,如果我今天下不了手术台,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沈星语眼神一闪,连忙说道:“别瞎说,只是个小手术。”
“不,你听我说完。”我盯着她模糊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说,“江家在瑞士银行还有一个隐秘的信托基金,密码只有我知道。”
“如果我死了,这笔钱就会自动捐给慈善机构。”
此话一出,沈星语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什么信托基金?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她强压着激动问道。
“这是爸妈留给我的最后底牌,整整三百亿。”
我感觉到沈星语的手在剧烈颤抖。
三百亿,比现在江氏集团的总市值还要高。
“星语,这笔钱我本来想留作我们结婚的聘礼。”
“但如果我今天出不来了,我希望你能拿到它。”
沈星语立刻转头对推车的护士吼道:“停下!马上停下!”
她急切地看着我。
“阿辞,密码是多少?你快告诉我,我帮你保管!”
我虚弱地摇了摇头。
“密码是动态的,需要我的虹膜和指纹实时验证,还要我亲笔签署的授权书。”
“星语,如果我做了手术,身体残缺,可能就通不过验证了。”
沈星语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在三百亿和江渝的命之间,陷入了疯狂的挣扎。
不到一分钟,贪婪战胜了所谓的“真爱”。
“手术取消!马上推他回病房!”沈星语厉声命令道。
护士急了:“可是沈董,江总那边还在等着配型……”
“我说了取消!江渝那边我亲自去说!”
我被重新推回了病房。
躺在床上,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三百亿的诱饵,足够把这群恶鬼的贪婪全部勾出来了。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江渝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拼命拉拽他的沈星语。
“沈星语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我再不换肾就撑不下去了!”
“你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三百亿,连我的命都不要了?”
江渝冲到我床前,死死揪住我的衣领,面目狰狞。
“江辞!你这个废物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装出惊恐万分的样子,往床角缩去。
“阿渝,你怎么了?你要换肾?你要换谁的肾?”
沈星语连忙上前拉开江渝,压低声音吼道。
“你冷静点!只要拿到那三百亿,我们可以去国外买最好的肾源!买十个都行!”
“要是他死在手术台上,那三百亿就全打水漂了!”
江渝愣住了,眼中的疯狂逐渐被贪婪取代。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星语,最终咬了咬牙。
“好,让他赶紧签字按手印!”
沈星语转过头,换上了一副温柔至极的面孔。
“阿辞,阿渝只是太担心你的身体了。”
“你刚才说的信托基金,我们现在就办理授权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我说过,那是我们的结婚聘礼。”
“没有婚礼,我不会交出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