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变成了一场全城轰动的抓捕现场。
江渝和沈星语被带走后,李叔走上台,眼眶通红地扶住我。
“大少爷,您受苦了。”
我拍了拍李叔的手背,摇了摇头。
“李叔,江氏集团的烂摊子,接下来还要辛苦您帮忙收拾了。”
有了警方介入,当年江渝和沈星语伪造财务记录、转移资产的证据链很快就被查实。
李叔带着旧部雷厉风行地接管了公司,将江渝安插的那些吸血鬼高管全部清理出局。
半个月后,案件开庭审理。
作为受害人和关键证人,我坐在了旁听席的第一排。
被告席上,沈星语和江渝早已没有了昔日的风光。
江渝因为尿毒症恶化,又没有合适的肾源,整个人浮肿得像个怪物,甚至需要坐在轮椅上吸氧才能出庭。
沈星语则头发凌乱,眼神呆滞,原本精致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焦虑,迅速衰老了十岁不止。
当公诉人将他们在病房里密谋、以及当年破坏我父母车子刹车片的证据一一展示时。
这对曾经在法庭外信誓旦旦说“真爱无敌”的狗男女,竟然当庭狗咬狗起来。
“法官大人!是江渝!都是他指使我的!”
沈星语指着江渝,声嘶力竭地尖叫。
“当年是他嫉妒江辞,是他要换掉那杯酒的!也是他找人破坏了刹车片!我只是个从犯,我不知情啊!”
江渝气得扯掉氧气面罩,破口大骂。
“沈星语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贪图江家的财产,主动爬上我的床,我会对大哥下手吗!”
“毒酒是你亲手调的,车祸的尾款也是你名下账户打出去的!你现在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做梦!”
看着他们互相撕咬、丑态百出的样子,我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爱情。
在利益和生死面前,脆弱得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法官敲响了法槌,肃静了法庭。
最终的判决毫无悬念。
江渝因故意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沈星语作为共犯,且情节极其恶劣,被判处无期徒刑,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沈星语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底满是不甘和懊悔。
“阿辞……阿辞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真的爱过你啊……”
我看着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恶心。”
法警上前将他们拖走。
江渝在经过我面前时,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大口带血的浓痰。
他死死盯着我的右腿,发出犹如破风箱般的惨笑。
“江辞……你赢了又怎么样?你是个残废……你这辈子都是个残废……”
我微微倾身,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忘了告诉你,我的腿,下个月就要去德国做最先进的神经重建和义肢匹配手术了。”
“而你,连明年的春天的看不到了。”
江渝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响,随后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拄着拐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但我终于不再需要躲在阴暗的废品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