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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让伴娘陪我去了新房。
方昱珩的房子里还贴着喜字，玄关柜上摆着新买的香薰，鞋柜里有我提前放进去的拖鞋。
昨天晚上，我还想着婚后慢慢添置。
今天再看，只觉得陌生。
我妈跟在我身后，低声问：「要不要明天再来收？」
我摇头。
「今天收。」
婚礼已经停了，再拖一天，他妈就会说我还惦记她家。
我不想留任何口子。
我的东西不算多。
床品、被子、小家电、厨房用品、几箱日用品，还有我带过来的衣服。
伴娘叫了同城搬运。
我爸把清单一项项核对。
方昱珩赶到新房时，搬运师傅正在拆厨房里的咖啡机。
他冲进来，一把按住纸箱。
「许清岚，你一定要做这么绝吗？」
「这是我买的。」
他说：「我们还没谈清楚。」
我转头看他。
「敬茶台上已经谈清楚了。」
他呼吸很重。
「我妈今天是不对，可你泼她一身茶，也让她下不来台。」
我放下手里的袋子。
「所以你追到这里，是替她要说法，还是替自己道歉？」
他答不上来。
这个反应已经够了。
我让搬运师傅继续。
方昱珩挡在门口，声音低下来。
「车的事，我不要了。我妈那边我会说，你跟我回去，我们把婚礼后面的事补上。」
我问：「你不要了，还是你发现要不到了？」
他抿紧嘴。
我继续说：「方昱珩，今天如果我把茶敬了，把车钥匙交了，你会不会觉得你妈过分？」
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笑了笑。
「你会觉得事情过去了。」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知道我猜对了。
他不是不懂他妈过分。
他希望过分的结果由我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