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涛那边，渔获量一次比一次少。
码头上卸鱼的时候，收鱼的老板蹲在磅秤旁边直摇头：“海涛，你这批鱼又小又杂，卖不上价啊！”
“以前小周在的时候，什么时候下网、往哪个方向拖，都是他拿主意！他在驾驶楼里看一会儿水温图，再抬头看看天，就知道鱼群往哪边跑了……”
“现在海涛哥自己指挥，到了渔场就直接下网，看都不看洋流图……上回风向变了都不知道调网口，拖了两个小时网上来全是杂鱼！”
“我跟他说了水温层有变化，他说我懂个屁，说我一个拉网的别瞎指挥！”
水手们在私底下偷偷议论。
王海涛自己倒是不怎么在乎。
他坐在驾驶台后面翘着二郎腿算账：“少打一点就少打一点，三条船呢，一个月加起来也有十几二十万，够吃够喝够供车供楼，有什么好慌的？”
那天下午他正带着人在码头上冲洗甲板，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浙江陈老板。
“陈老板！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怎么样，今年什么时候有空再来玩？”王海涛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陈老板笑着说：“下个月我带几个重要客户过来，还是上次那个标准，包你的船出海，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您放心，保证让您满意！”王海涛拍着胸脯满口答应。
挂了电话，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身旁的水手凑过来问：“涛哥，陈老板又要来？”
王海涛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可是上次那条蓝鳍金枪鱼是小周找到的……当时小周根据水温层和洋流交汇带推算了整整两天，才锁定了金枪鱼群的洄游路线。现在小周不在了，我们还能找到金枪鱼吗？”水手有些担心地问。
王海涛一瞪眼：“咋了？没了他小周，我们还不活了？他算个什么东西？三条船还找不到几条破鱼？大不了花点钱请个有经验的船长……陈老板可是大客户，接待好了，以后有的是钱挣！”
水手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