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我以为她能安分一会,我准备出去找个客栈睡回笼觉。
还没来得及离开,主院那边又传来一声尖叫。
“裴将军房间里有我的画像,原来他不是一见钟情,是蓄谋已久!”
胡媚儿举着画册冲到院子里,激动地朝所有人展示。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凑过去一看,纷纷发出惊叹。
画上确实是一只九尾赤狐,毛色火红,姿态灵动。
一看就是用了极深的功夫,一笔一笔描摹下来的。
我想明白了,嘴角抽了抽,
“裴朔确实是蓄谋已久,他一直在给我找皮料做冬衣。”
我体寒多年,夜里必须黏着裴朔才能睡着。
他也乐得我往他怀里钻,每次都搂得死紧,爽得跟捡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似的。
可他不时要带兵出征,一走就是几个月。他一走,我就整夜失眠,手脚冰凉地缩在被子里咳到天亮。
他心疼,又没办法带着我上战场,于是满世界找暖身的法子。
可胡媚儿根本没听见,沉浸在巨大的幸福里:
“原来裴朔早就爱上我了,是不是你一直阻止他来找我?”
“要不是我把你绑走,他根本找不到借口把我带回家里来。”
下人们听得一愣一愣的,都觉得她说得十分在理。
“将军恐怕是真的喜欢她。”
“是啊,将军从来没有带过女人回家的。”
胡媚儿眼神怨毒又嫉妒地看向了我。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狠狠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我屁股墩生痛,手掌蹭在地上火辣辣的。
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她已经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
“他这么喜欢我,你作为正妻,难道不应该三媒六聘把我纳为侧妃吗?”
我有些无奈地摊手:
“之前是有人想给裴朔纳妾,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但胡媚儿明显不相信,尖声打断我。
“你还在吓唬我!”
“我要让大家来评评理,让全城的人都看看,将军府的正妻是怎么善妒不容人的。”
不到半个时辰,将军府门口聚了一圈人。
胡媚儿看人来得差不多了,哭得那叫一个委屈可怜。
“我是裴将军亲自带回来的女子,可夫人从我一回来就处处刁难我,根本容不下我。”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哽咽:“我什么都不图,只想好好伺候将军,给裴家开枝散叶。”
“妖就不能有真心吗?将军爱上我,我有什么错。”
小桃急得满头大汗,拽着我的袖子压低声音:
“夫人,她再这么一闹,满京城都盯着咱们,不是把我们架上火炉烤吗?”
我看了一眼门外越聚越多的人群,放下茶盏,走到门口。
门外的议论声立刻拔高了。
“裴将军以前不纳妾,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喜欢的。你自己身子骨不行,还不让别人进门,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这一句话砸下来,底下立刻炸了锅。
“对对对,将军以前是专情,可现在动心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