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第二天。
乔恒洲把一份文件放在餐桌上。
《离婚协议书》。
“念念说，婚礼那天，她想完完全全地拥有我。”他没有看我，声音很低，“就一天。婚礼结束，我们马上复婚。”
他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是一份双方自愿恢复婚姻关系的公证书。
“你不相信的话，我让人再加一份合同。”
我没有犹豫，提笔签字。
“不用了。”
倒计时最后一天。
酒店大厅布置成了白色的样子。
苏念站在台阶上，身着宽大的婚纱，手脚上的纱布被尽数遮住了。
她挽着乔恒洲的手臂，笑容甜美。
我站在人群里，默默地注视这一切。
苏念的目光越过花门，落在我身上，眼神晦暗。
忽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出一声惊叫。
“我的戒指！戒指不见了！”
人群骚动起来，开始在场地里翻找。
乔恒洲皱着眉，低头查看地毯。
苏念的目光直直望向我，我心里蔓延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她的呼喊声在宴会厅里回荡。
“庄以玫！”
在场宾客纷纷看向我。
“你的戒指能不能借我用一下？应急！”
她一脸焦急，泫然欲泣。
“就借用一下，婚礼结束就还给你。”
乔恒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我，随即向我走来，语气一如往常的温柔。
“以玫，你就借用一下。”
“反正那颗钻石你本来也不喜欢，对吗？”
我摇头，声音颤抖：“乔恒洲，你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吗？”
“这是我的戒指，你不能替我做决定。”
他的脸色变了：“庄以玫！”
他用力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似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这戒指你不给也得给。”
他开始一根一根掰我的手指，我使出的力气在他的手掌里毫无作用。
指环刮过关节，皮肤撕裂的疼痛顺着手指窜上来。
我一声闷哼，冷汗瞬间浸透衣裳。
血从指根渗出来，滴落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冷着脸松开了手，转身将夺下的戒指递给苏念。
痛感未消，手腕上留下五道红印，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礼堂里响起婚礼进行曲。
苏念挽起乔恒洲的手臂，在众人目光中，一步步朝花门走去。
我留在原地，喉咙像被人扼住。
许久后，我才找回对身体的控制权，转身离开了婚礼现场。
港口，船靠岸了。
船发动的时候，海风灌进来。城市越来越远，建筑物缩成一个个小点。
【我周围的事物变了很多。你履行了承诺，对吗？】
【谢谢你的成全。】
我看着十年后因为我的放手而感到雀跃的乔恒洲，泪水模糊了眼眶。
我对自己说：“我们两不相欠。”
屏幕暗了一下。备忘录的文字逐渐消失，最终恢复了空白。
此时，乔恒洲发来消息。
“婚礼结束了。我们明天去民政局复婚，好吗？”
“庄以玫，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