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章
搬进新家的第三天，贺廷洲找到了地址。
不奇怪，沪城就这么大，他真想查，一套房的位置算不上秘密。
门铃响的时候，我刚洗完澡。
门外站着贺廷洲，他看起来像一夜没睡，眼底泛着青黑，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有事？"
"看看你。"
视线越过我，看向屋里。
六十七平，两室一厅，跟云顶四百多平比，确实小，墙角还堆着没拆完的纸箱。
"你住这里？"
"嗯。"
"你卖掉那么多房，住这里？"
"这里是我的。"
他沉默，我知道他听懂了。
那些几千万的房再漂亮，最初也是他给的，这套小房子，从首付到贷款，全是我自己挣的。
贺廷洲站了很久
："能进去吗？"
"不能。"
"我开了四十分钟。"
"那你再开四十分钟回去。"
他皱起眉，以前我最怕他不高兴，如今发现，也就这样。
"梁栀。"
"嗯？"
"卡恢复了。"
我没忍住笑了：
"谢谢，不用。"
"额度翻倍。"
"真不用。"
他像听不懂一样看着我：
"嫌少？"
"关系不清楚，大额资金最好别乱收。"
"你什么时候在乎这个了？"
"我一直在乎。"我靠着门：
"以前你给我房子，我看赠与协议。珠宝太贵，我让律师留凭证。只是你没注意。"
他怔住，原来他真的从没注意。
半晌，他问：
"那我让律师重新做赠与。"
"多少？"
他脸一下黑了。我笑起来："贺廷洲，说啊。"
"五千万。"
"可以。"
"......"
"无附加条件？"
"是。"
"不会因为我不回云顶追回？"
"不会。"
"那行。"
他盯着我，半天没说话，第二天下午，律师真来了。五千万，无附加条件赠与。我一条条看完，确认没问题，签字。
到账后，我给贺廷洲发消息：【收到。】
半小时后，他回：【你真敢拿？】
我打字：【你敢给，我为什么不敢收。】
过了十分钟：【收了能回来吗？】
【不能。】
这次他很久没回。
那一晚，我第一次觉得，贺廷洲可能终于开始明白。
钱可以买到我很多东西，唯独买不回已经准备离开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