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附近？”
“你公司对面大楼，33层，刚收工。”
鬼使神差地，我打字。
“吃宵夜吗？我知道附近有家粥铺，这个点还开着。”
消息发出去，我又有点后悔。
太唐突了。
但顾珩回复得很快。
“好，楼下等你。”
十分钟后，我在公司楼下看到了顾珩。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背着一个硕大的摄影包，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
看到我，他抬手示意了一下。
粥铺是家老字号，这个点人不多，热气腾腾的，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
我们点了砂锅粥和几样小菜。
顾珩以茶代酒，举了举杯。
“恭喜升职。”
“谢谢。运气好而已。”
他摇摇头，语气认真。
“不是运气。”
“顾氏老头子是我祖父，他很少对人有那么高的赞誉，他特别欣赏你，对你评价很高。”
我有些意外，也被夸的有些害羞。
“别妄自菲薄，你很好，值得更好的。”
我的心，突兀地跳快了一拍。
这句话，没什么特别的，但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种平静笃定的语气，却有种奇异的说服力。
我低头喝了口粥，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工作，到旅行，到最近看的书和电影。
没有刻意找话题，但也不觉得冷场。
结账时，我们aa。
他坚持，我也没再推让。
走出粥铺，夜风带着凉意。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就好。”
“好，注意安全。”
我坐上出租车，摇下车窗，对他挥挥手。
车子启动，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依然站在原地，目送车子离开，直到拐过街角。
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珩发来一张照片，是我刚才上车时的侧影，抓拍得很有感觉。
“下次我请，晚安。”
生活似乎就此走上了全新的轨道。
工作顺利，渐入佳境。
我带领的团队，屡次拿下难啃的骨头。
王姐有意让我常驻哥本哈根，管理那边的公司。
我开始利用业余时间恶补丹麦语，了解北欧的市场和文化。
偶尔，会和顾珩约饭。
有时是加班后的宵夜，有时是周末的早午餐。
关系介于朋友和知己之间，舒适，自然，互相尊重，也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我享受这种状态。
专注于自身成长的感觉，踏实而充盈。
直到周末行业峰会，我再次见到了林宇。
他目光紧紧锁着我。
“你最近好吗？”
我不耐烦应酬。
“林宇，如果你只是想叙旧，抱歉，我没空。如果是谈公事，可以找我助理预约时间。”
他脸色白了白，眼神里流露出痛苦。
“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吗？我们之间，难道就不能”
“不能！”
我转身离开。
林宇钉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我。
眼前的陈静，妆容精致，气质沉静，和记忆中那个总是围着他转的女孩，判若两人。
林宇突然冲上来，挡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