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沈知珩走到我的面前，眼神晦暗不明。
薄唇轻启：「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我又下意识地回怼他：「但你却失诺了我们的约定。」
反应过来后，我扯了扯嘴角嘲笑自己，跟他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但是临行前那天，我还是给他办了机器人身份证，给他买了机票。
就当他就是沈知珩，来履行这次约定吧。
飞机降落在特罗姆瑟时，窗外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世界。
身边的机器人沈知珩穿着和我同款的黑色防寒服，替我推着行李箱，拎着大包小包。
他安静地跟在我身后，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我们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深入到塞尼亚岛的一处无人海湾。
因为是机器人，他不觉得冷，不觉得饿，不觉得累。
根据向导的指引，他搭好帐篷，整理好一切的事物。
当我下意识给他递去暖手袋时，又一次意识到他不是他。
我架好相机，他顺势上前帮我调整好参数。
像以往恋爱期间无数次那样，细致又严谨。
夜幕慢慢降临，一道极淡的绿光从冰原尽头慢慢爬升。
终于，天空被银河极光笼罩，脚下的冰面被极光映得泛着幽幽的冷色。
远处连绵的雪丘轮廓模糊，只剩一片银白与绿光交织的朦胧。
我不再犹豫，指尖按下快门。
将这片极光、这片星空，还有身边的他，一同定格在镜头里。
镜头里的他忽然转身，对我莞尔一笑。
他说着：「对不起，只能以这种方式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