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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太子坐在首位，面色沉沉。
「黎半夏，你胆子不小。竟还敢来找孤。」
我上前一步，神色从容，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双手呈上。
「殿下明鉴。臣女非但没有算计殿下，反而是在救殿下。」
太子翻开账册，脸色骤变。
那是黎家掌控的整个大干朝粮道与盐道的调度总账。
「皇上年迈，疑心极重。殿下若是听从顾凌建议，拿了黎家的家产，必定会被扣上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的帽子。」
我条分缕析地开口。
「黎家将一半家产上交，是替殿下消除了皇上的猜忌。而剩下的一半，黎家愿意以皇商的名义，全权负责北境大军的军饷调拨，不要朝廷一分银子。」
北境大军的将领，都是太子的人。
太子猛地合上账册，盯着我。
「你想要什么？」
他明白，黎家展现出来的财力与渠道，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商户。
杀了我，他虽能快乐解气，但随之大干的经济命脉立刻就会瘫痪。
我与他，虽不死不休，亦可相辅相成。
太子斟酌一番，「你要的姑若能给，便给你了。且说条件吧。」
我朝太子盈盈一拜。
「臣女要一个官阶，户部仓场侍郎。」
太子猛地将账册摔在案上，面色铁青：
「荒谬！大干朝从未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你让孤开这个口，满朝文武的唾沫能淹了东宫！」
我点头：「富贵险中求。此举虽大胆，但殿下对黎家的托举，黎家将千百倍还报。且您稳拥北境大军军心，未来顺利登基指日可待，谁敢不答应？」
太子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