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马里,我最喜欢眼前这匹栗色的,它长得很英俊,眉心有一点白,像一只眼睛,我给它取名叫“追风”。
我喂追风的时候,钟天钰忽然闯入:
“燕娘要跟我学骑术,快把你这匹给她骑!”
我下意识护在栅栏前,它那么温顺,到了江燕手里要被磋磨得不成样子。
“我要把追风送给我丈夫,你不能碰!”
钟天钰冷笑:“送你丈夫不就是送我,现在它是我的了,我愿意送给谁就给谁!”
他猛地把我推倒在地。
剧痛让我眼前一片模糊。
我强忍着不适走到校场,眼前一幕让我痛到呕血。
十几条一人高的敖犬把追风团团围住。
它们追着它撕咬,躲不过的追风只能痛苦哀鸣,最后浑身是血倒在獒犬中间。
而江燕窝在钟天钰怀中不断叫好。
“姐姐,我以为它真的能跑的很快呢,没想到连我的敖犬都比不过!”
我的眼前一片眩晕。
4
再次醒来,乳娘忙着安慰我。
今天是我跟钟嘉泽见面的日子。
万万不可哭肿了眼。
钟家特意办了一场赏荷游船宴,表面上是为了赏荷,实际是为我和他创造机会。
相看成了,吉日完婚。
追风没了,我来不及准备礼物,只好做了几样拿手的糕点放进食盒带过去。
乘着小轿进了钟府。
在这儿生活多年,我对这里无比熟悉。
还未来得及感慨,窗外传来暧昧的声响。
我寻声望去,只见钟天钰光着上半身与只穿肚兜的江燕在水池中纠缠。
表妹双眼紧闭,上身耸动,口中泻出让人脸红的嘤咛。
钟天钰动作之大,惊得水鸟乱飞。
我看呆了。
注意到我的目光,钟天钰非但不害臊,还故意抱着江燕的腰游向我。
“燕娘,我怎么样?”他问,眼睛死死盯着我。
“好相公……”江燕气若游丝。
钟天钰更为得意,像在等我作出反应。
我垂下眼眸,默默关上窗棂,为自己心酸。
多年真情喂了狗,太不值得。
吉时到,我动身去拜会钟家老夫人。
宾客们我能认出大半,唯独不见钟嘉泽。
“杏仁奶酥,酿蜜桂花糕。”
一袭玄衣的钟天钰挤到我身边,伸手要夺我的食盒:“都是我爱吃的,正好我也饿了。”
他的发梢沾着水,脖子上好几处红痕,处处提醒他和表妹刚发生的韵事。
“你不能碰。”我把食盒紧紧护住:“这是送给我丈夫的。”
他已经毁了一次礼物,我不能让他毁第二次。
“我不就是你男人!”
钟天钰不罢休:“还在为那匹马生气?不过是一条畜生,大不了我赔给你。想要多好的都有。做了我爱吃的不肯给我,欲擒故纵?”
“糕点不值几文钱,但这是我送给丈夫的见面礼,是我的心意。”我捧着食盒强调。
“就把这些当见面礼?从小到大我吃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钟天钰自上而下扫视我:“谁不知道荷花游船宴是给你和我办的?你乖乖在船上跟我演一出戏,哄老太太高兴,婚后我不会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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