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无数的烂菜叶、石块和泥巴如雨点般砸向刑台。
萧珩被一块石头砸中面门,眼球爆裂,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彻底断了气。
我放下手中的琉璃念珠,转身离开城楼。
乱臣贼子死有余辜,这出跨越千年的闹剧终于翻篇了。
次年春日,万物复苏。
林楚然在未央宫诞下一名女婴。
朝堂上,几个老臣跪在地上死谏。
“太后三思!大楚历来只有皇子继位,怎可立女婴为皇太女!”
“此举违背祖制,恐惹得上天降罪啊!”
我抱着襁褓中的女婴,一步步走上金銮殿。
“祖制?先帝暴毙时,是哀家稳住的朝堂,那时候祖制在哪?”
我将女婴高高举起,迎向殿外刺眼的阳光。
“八王作乱,是哀家提刀平定的叛乱,那时候祖制又在哪?”
我冷冷地扫视着跪在地上的群臣,字字诛心。
“男嗣继位?你们是想让大楚再出一个为了女人毒杀亲母、出卖边关的废帝吗!”
大殿内鸦雀无声,无人敢再反驳一句。
“传哀家懿旨,立此女为大楚皇太女,大楚江山,自今日起,由女帝治世!”
群臣在两代强权太后面前彻底臣服,齐齐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我与林楚然相视一笑。
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将大楚重器——那枚传国玉玺,稳稳地交到她手中。
“楚然,这万里江山,以后就交给你了。”
林楚然双手接过玉玺,重重叩首。
“儿臣定不负母后所托,护大楚长明。”
我闭上眼,仿佛听到了雁门关外铁骑踏碎残阳的号角声。
曾被战火荒废的城墙下,染血的木棉花再次迎风怒放。
怀中的女婴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握住了我胸前那串明黄色的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