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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宴臣没有滚。
他站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精英模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还有一份聘书。
“我知道你在气头上。”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一千万。”
“菲菲也觉得亏欠你,毕竟当初如果你不让,她的手可能就毁了。”
“还有这个,是我私人聘请你做我的行政秘书。”
“月薪五万,不用坐班。”
他环视了一圈阴冷的工作间,眉头紧锁。
“小小,别作践自己了。”
“这种地方阴气重,不是女孩子待的。”
“你回我身边,哪怕做不了手术,帮我整理资料也比在这里给死人化妆强。”
我看着那张支票。
一千万。
好大一笔钱。
买我那双拿手术刀的手,买我祖父的一条命,买我这几年的青春。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值这个价。
我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孟宴臣,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东西都能用价值来衡量?”
“赵菲菲的手值钱,所以救她。”
“我的手不值钱,所以废了也就废了。”
“现在你觉得愧疚了,所以拿钱来买心安?”
我拿起那张支票,当着他的面,用颤抖的右手划燃了一根火柴。
火苗舔舐着纸张,卷起黑色的灰烬。
孟宴臣瞳孔地震,伸手想抢。
“你疯了!那是一千万!”
我松手,任由燃烧的支票飘落在地上的馄饨汤里。
呲的一声,熄灭了。
“孟宴臣,我的手虽然废了,但我的脊梁骨没断。”
“我现在送走每一个逝者,让他们体面离开,干干净净地走。”
“我觉得比在你身边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有意义一万倍。”
“至于你的聘书。”
我指了指门口。
“留着给下一个被你毁掉的蠢货吧。”
孟宴臣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慌。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感激涕零。
唯独没想过,我会像看垃圾一样看他。
“姜小小,你别后悔。”
他咬着牙,扔下这句话,转身冲进了雨里。
我看着紧闭的大门,对小林说。
“把地拖干净,油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