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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丈夫的公司就在全网公布我是公司的研发部部长,打碎了那些说我身无长处只知道吸血的风言风语。
可我知道,还不够。
这些远远还不够。
谩骂没有停,害我女儿死去的人没有被绳之以法。
和“钟素素”交锋的这三年,我也多少知道了她的性格。
阴险,善变。
她拱火,撺掇,充当幕后黑手,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充其量就是一个初中时期有点嘴贱、有点皮的小太妹。
女儿的死亡证明不能作为证据锤死她。
我花了三个月。
先找到当年素素跳楼的那栋教学楼。
学校早就翻新过了,但那层楼还空着,说是晦气闹鬼,没人敢用。
我托人租下来,签了一年的合同,又找道具组把整层复原成三年前的模样。
走廊的瓷砖、教室的门牌、厕所的水龙头,连墙件的杂草我都一一复原。
我翻出钟素素初二那年,她校运会偷偷拿手机拍下的照片。
看着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狠狠抹掉眼泪,对着照片复刻教室的小细节。
按着照片把桌椅摆回原位。
第三排靠窗是素素的座位,桌上放着她用过的文具盒,铅笔习惯两头都削得尖尖的。
墙上贴着她自己誊抄的课程表,黑板右下角写着当天的值日生。
我站在讲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打电话给老周。
老周是一个横店群演的领队,人脉很广。
我把素素班级的合照发给他了。
我说:
“要一个素素,一定要和照片起码九成像,个子不太高,笑起来嘴角会往左边歪,声音细细的。”
他沉默了三秒,说要求太高,得加钱。
我爽快答应,又要了三十几个群演,这回要求不高,只要和当年的同学有几分相似就行。
老周动作很快,第三天就带着三十多个人走进了教室。
“素素”化上妆之后,好像真的变成那年我的宝贝素素。
我没忍住,抱着她又大哭了一场。
发泄过后,我开始排走位,讲剧本。
我拿着照片一个一个对,谁坐谁旁边,谁跟谁关系好。
谁传过谣言,谁帮素素说过话。
老周叼着烟,啧啧称奇:
“你这玩意阵仗比拍电影都大啊。”
我头也没抬:“电影是假的,这个是真的。”
那个年头监控还不普及,可我在黑板的一角塞了个针孔摄像头。
最后一步,是把张佳怡骗过来。
因为前面的直播,张佳怡成功造势。
现在已经是几万粉丝的小网红。
我找关系拜托了一个小导演,用他的名头给张佳怡发私信。
说自己是影视公司的选角导演,正在找素人拍一部校园短剧,片酬五万。
她痛快地答应了。
我将面试地点发给她。
那头沉默了高一会,“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反复出现。
我手里捏了一把汗。
装模作样地发消息解释:
【没办法啊,经费有限,咱们市里就这个初中场地最便宜,闹过鬼嘛。】
过了好一会,她答应了。
我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