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谁先笑出声：
“哎哟，看着小脸白的，眼睛红的，后悔了吧？”
“要我说成绩好有什么用，没钱还不是要来当服务员低声下气。”
“要是我有许少，别说不让我高考了，让我小学辍学当文盲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我避开他们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把菜搁在桌上：
“请慢用。”
耳旁又是一阵哄笑，“哟，大学霸装不认识我们？”
“什么大学霸，高考两门没考诶，撑死就五百分出头，在这里装个屁。”
他们笑得人仰马翻。
我没有再看许景明一眼，转身要走。
却被乔昭昭挡住了去路。
她好像真的很心疼我，拿着湿巾使劲擦着我身上的污渍。
“淑瑶，为了跟景明赌气，作贱自己，值得吗？”
“景明只是好心想帮我，难道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被许家资助吗！”
她忽然生气了，重重地将湿巾纸甩在地上，倔强地瞪着我，满眼通红。
我这样的人？我哪样的人？
我认出来，她身上的发箍、项链、礼服、到高跟鞋。
都是许阿姨这些年送我的礼物。
她总是想把我当公主当养，可这些东西都太贵重。
我不敢穿，只能小心保存在衣柜里。
如今，却不知如何都到了她的身上。
“可能吧，至少我知道什么东西，该要什么东西不该要。”
注意到我的目光，乔昭昭微不可察地慌了一下，煞白的脸上是被羞辱的难堪：
“淑瑶，……这些衣服……是景明说今天是我的18岁生日，才借给我穿的。”
“你别误会！我……我现在脱下来还你！”
她开始疯狂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却忽然不可控地往身后倒去。
“林淑瑶，你推昭昭干什么！”
一只大手抓住我的后颈，猛地往后一拽。
我的后腰重重砸在椅背上，疼的几乎站不稳。
而许景明紧紧抱着哭晕在地上的乔昭昭，怒不可遏地瞪着我：
“我家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
乔昭昭拼命摇头，“没事没事，淑瑶只是太生气了。”
又是这样。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乔昭昭一哭，什么都是我的错。
我抓起桌上的汤，直接泼到许景明的脸上，“对，我确实很生气。”
所有人都呆住了。
我却漠然地看着他，“你满意了吗？我可以走了吧？”
黏腻的白汤从他阴沉至极的脸上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烫出了道道红痕。
许景明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伸手抹掉汤汁，冷笑出声：
“林淑瑶，我满意什么？”
“你又有什么不一样，身上的便宜一点，就不是我们家买的吗？”
“你要走是吧，这么有骨气，脱了再走啊！”
我一怔，呼吸忍不住发颤：
“你要我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