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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父姜母熬不住，姜辰先送二老回家。
回去路上，三人格外沉默。
最终，车窗被打开。
姜父疲惫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我看了明月的体检报告，没有任何问题。”
心理测试一切正常。
身体健康气血充足。
脑震荡，也不过是她自述头晕，
医生无奈给出的病症结论。
姜母捏了捏眉心，语气不解。
“没问题还不好吗？”
姜父叹气，继续往下说。
“还有姜眠的体检报告，她营养不良，发育迟缓，低血糖”
一长串的小毛病说完，车厢里更安静了。
姜辰冷嗤。
“家里少给她零花钱和吃喝了吗？”
“她自己挑食不吃，关我们什么事？”
“我们好吃好喝供着她，她倒好，白眼狼一个，一心想着去找她的养父母，拿家里的钱去贴补他们！把自己过得跟个难民一样！”
他想起之前自己心血来潮送两个妹妹去上学。
姜明月坐在副驾，叽叽喳喳陪他聊天。
而姜眠像雇佣他当司机似的，一声不吭上了后座。
去学校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垂着脑袋，耷拉眉眼，丧气又不讨喜。
他没忍住说了她一句。
她竟在下车时直接晕倒，
检查出来是低血糖和重度营养不良。
姜辰听医生叮嘱时，姜明月在旁抹眼泪，几次欲言又止。
等医生一走，姜辰询问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开始不愿意说。
在他追问下，才全盘托出。
“姐姐把她全部的钱都给了养父母那边，她还经常给他们打电话，说想回去”
姜明月咬了下唇，像是难以启齿。
“姐姐还说很讨厌这边，她回家，只是为了得到京市户口，降低高考难度。”
“等她高考结束，就会报志愿回海市”
姜明月越说，姜辰脸色越难看。
男人原本的担忧都化作暴躁，甩手就离开了医院，不再管姜明月的死活。
既然她那么想走，就别像可怜虫一样，赖在姜家！
从那以后，姜辰再也没给过姜眠好脸色。
哪知他的话刚说完，便听见姜母疑惑的声音。
“什么补贴养父母，你们给了她多少零花钱？”
姜父蹙眉。
“她的零花钱不是一直你在管吗？”
他每天这么忙，哪有空管孩子这些生活琐事。
姜母脸色煞白，她嘴唇颤动。
“我连她联系方式都没有，当初她把我拉黑后，我赌气一直没有再加她。”
姜父眉头皱得更紧，转头看向驾驶位的姜辰。
车子正停下等红灯。
姜辰看着头顶的红绿灯，眼中浮现迷茫。
“自从她退出家庭群后，我也一气之下把她删了”
三人齐齐想起那天。
姜明月在校内举办的钢琴比赛获得了冠军，她将颁奖视频发到群里。
他们各自给她发了专属大红包。
姜眠在群里发了好几条污言秽语的语音。
像是气哭过，声音沙哑又粗，然后退出了群聊。
那时候，是姜眠回来的第三个月。
他们已经将近一年，没有给过姜眠生活费。
高三如此高压的环境里，她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三人都不敢再深想，心情无比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