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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像被人一拳打穿了胸口。
原来她也觉得，我不配被爱。
上辈子是我嫌她丢人。
这辈子，轮到她嫌我碍事。
我蹲下去，把录音机碎片一块块捡起来。
玻璃碴扎进手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林飒下意识伸手。
“你手。”
我避开了。
“对。”
我点点头。
“我就是见不得你好。”
“所以以后，我不管了。”
林飒的手僵在半空。
我抱着碎片往外走。
周廷川还站在舞厅门口。
他看见我，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那点笑，冷得我头皮发麻。
我擦过他身边时，他压低声音。
“早跟你说了，她会信我。”
我猛地停住。
“录音机是你弄坏的？”
“饭店后门那么挤，磕一下碰一下，不正常吗？”
他替我拉开门，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
“明珠，别折腾了。”
“你越闹，她越烦你。”
我死死盯着他。
“你装不了一辈子。”
“用不着一辈子。”
他笑了笑。
“等她成了我老婆，谁还听你的？”
我抬手就想打。
可手扬到一半，我停住了。
打下去，他又能去林飒面前装可怜。
我不能再给他递刀。
我攥紧碎片，转身离开。
外面下着大雨。
我走了很久，才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电器维修铺。
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摆弄了半天。
“机器摔烂了，带子还在。”
我猛地抬头。
“能修吗？”
“接是能接，就是有一段卷进去了。”
“要多久？”
“最快明晚。”
我把身上所有钱都掏出来。
“不管多少钱，您一定帮我修好。”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脚步声。
林飒撑着伞站在那里。
她头发湿了大半，白裙子沾满泥点。
我心里一酸，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来拿你的戒指？”
她皱眉。
“你就这么跑了？”
“不然呢，留下看你们亲嘴？”
“周明珠。”
“啧，别喊了。”
我把钱塞给老师傅，转身就走。
林飒一把抓住我。
“手都烂了，你感觉不到疼？”
“疼啊。”
我甩开她。
“可没你那句话疼。”
她脸色瞬间白了。
“我刚才在气头上。”
“气话才是真话。”
“不是。”
“行吧。”
我笑了一下。
“那你现在回去答应他。”
“以后他让你穿裙子，你就别穿拳裤。”
“他让你生孩子，你就别进拳馆。”
“他让你闭嘴，你最好连哭都别出声。”
林飒猛地攥住拳头。
“你就认定我会变成那样？”
我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因为我见过。”
“我见过你被他打得满脸是血。”
“也见过你跪在地上，捡他撕碎的参赛证。”
“林飒，我不是怕他抢走你。”
“我是怕他杀了现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