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珉芝打开看了一眼——是近三年的失踪人口卷宗，整理起来需要时间，但不算难。
“做好直接给我。”沈知珩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
等他走了，老警员凑过来，语气酸溜溜的：
“沈督察对你挺好啊，这些活平时他都不放心别人干。”
林珉芝没理他，低头翻卷宗。
她没认出来这个沈督察，但沈知珩认得她。
三年前一宗跨境贩毒案，他是新界北的见习督察，跟着前辈去中环开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高级警官，林珉芝是唯一的女警，也是最年轻的。
她汇报案情，全程没看稿，数据记得一清二楚。
有个总警司故意刁难，问了些刁钻的问题，她一条条驳回去，逻辑清晰，语气平静。
沈知珩当时坐在角落，心想：这人真厉害。
后来听说她调去重案组，破了几个大案，是西九龙最年轻的女警督。
再后来，就是那些新闻：知三当三，逼疯原配，害死人质。
沈知珩一个字都不信。
他见过她在法庭上的样子，那种人不可能做出这些事。
下午茶时间，几个警员在茶水间聊天。
“那个林珉芝啊，听说是被重案组踢出来的。”
“害死小孩还能留在警队，后台够硬的。”
“什么后台，不是跟那个大律师有一腿吗，现在人家不要她了——”
“你们在聊什么？”
沈知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杯子。
几个人立刻闭嘴。
沈知珩走进去，倒了杯水，语气很淡：
“林督察的案子内部调查科有结论，纪律处分也执行完了。”
“再让我听到乱传，自己去找署长解释。”
他转身出去，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林珉芝不知道这件事。
她只知道第二天开始，办公室的人看她的眼神正常了点，至少不当着她面议论了。
沈知珩隔两天就来一趟，每次都带点活给她。
不是多难的事，但能让她动脑子：比对指纹、查旧案线索、整理证据链。
有次她花三个小时比对出一组匹配的指纹，沈知珩看了一眼，点点头：“比对了？”
林珉芝说比了三遍。
沈知珩把报告收起来，走之前回头说了一句：
“西贡这边人手少，有些案子拖着没人查。你闲着也是闲着，有兴趣可以看看。”
林珉芝愣了一下。
这是调来之后，第一次有人让她碰案子。
哪怕只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