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一个月后,秦彻终于接父母回家休养。
秦母因后脑重创瘫痪在床,说话含糊不清,情绪激动时更是语无伦次。每次替她更换弄脏的床单,亲手喂饭时,秦彻总会下意识抱怨:
"又不是请不起保姆,偏要自己受这份罪。"
秦母总是绝望地闭上眼。如今她谁也不信,除非沈清梨愿意回来。
秦父在车祸中失去双腿,装了假肢后终日消沉,烟酒不离手。秦彻劝过一次,反被指着鼻子痛骂:
"蠢货!现在才知道你妹妹的心脏在沈清梨身上!要不是你,她怎么会离开江城?"
"当年生恩恩就是为了救你,现在她的心脏救了你妻子,你却这样对待清梨!滚!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秦彻默默承受着责骂。直到一个月后父母出院,他才郑重宣布:
"我要去找阿梨,带她回家。"
死气沉沉的二老终于有了反应。秦父掐灭烟头,一个月来第一次露出笑意。秦母激动地张着嘴,含糊不清地说:
"清梨恩恩的心脏"
"妈错了"
"你们复婚一家人团圆"
飞机降落在港城,秦彻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个月他每天给沈清梨发消息,虽然石沉大海,但好在没被拉黑。他诉说着悔意,回忆着往事,坚信每个人都会犯错,只要她肯给机会,他一定会加倍补偿。
他们一定能破镜重圆。
没想到打听沈清梨的下落如此容易。路人指着半山腰的别墅群:"慕家谁不知道?沈小姐是慕先生的贵客,备受礼遇。"
慕先生?
秦彻翻看手机,瞳孔骤缩。
竟然是他!
出租车停在慕家大门外,秦彻却被拦在门外。
管家打量着他:"你说你是沈小姐的丈夫?"轻笑一声,"扣子系错,袜子穿反,这位先生是否需要去医院看看?"
秦彻强压怒火,低头看见自己的狼狈,一阵窘迫。
这一个月他心力交瘁,每晚都在想——那两年,沈清梨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们结婚七年,感情一直很好。我是来接她回家的。"
管家眼神愈发警惕:"你连沈小姐在此所为何事都不清楚,还敢冒充?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秦彻正要掏出结婚证,一阵汽车鸣笛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大少爷回来了。"管家急忙开门。
限量版豪车停在身侧,车窗降下,露出慕宴臣冷峻的侧脸。
"好久不见,慕总。"秦彻语气不善,"两年前抢我生意,现在带走我妻子,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妻子?"慕宴臣唇角微扬,"沈小姐未婚,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她丈夫!"
慕宴臣恍然:"离婚证我见过。既然已经离婚,还请自重。"转头吩咐管家,"叫保安请秦先生离开。"
秦彻勃然大怒:"你凭什么不让我见沈清梨?是男人就别抢别人的爱人!"
"就凭你——配不上她。"
清冷的女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任务完成。"
"宴臣,你要怎么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