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阵恶心,下意识推开江寒音。
她惊呼一声向后倒去,顾恒眼疾手快扶住她,转身对我怒目而视,
“夏晚月,你发什么疯!”
江寒音在他怀里抽泣着,
“阿恒,我只是想安慰晚月,我真的没有恶意。”
顾恒揉了揉眉心,“晚月,你再这样胡闹,信不信我现在就撤了你哥哥的医疗团队?”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
“顾恒,你是在用我哥哥的命威胁我?”
他眼神躲闪了一下,但很快又强硬起来,
“我只是让你清醒一点,寒音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什么还要为难她?”
我爸妈车祸去世那年,我十岁,哥哥十三岁。
亲戚们像踢皮球一样把我们踢来踢去,还抢走了爸妈的保险赔偿和遗产。
哥哥辍学打工养活我,供我读书。
他得了尿毒症,没钱透析,我才在觉醒意识后故意接近顾恒。
我知道我配不上他,所以他妈妈让我跪着倒茶我就跪。
他客户灌我酒我就喝到胃穿孔。
我以为只要够卑微,就能拥有他真正的爱。”
“我哥哥等不了。”
“顾恒,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感情,明早就去和江寒音离婚,跟我领证。”
“我把结婚证拿去给哥哥看,让他安心走。”
“之后你要离婚,想跟谁在一起,我绝不再纠缠。”
满屋子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几秒后,顾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夏晚月,你让我为了你,在寒音最需要我的时候抛弃她?”
“她现在离开我,就活不下去了,你至少还有……”
“还有这条贱命吗?”
顾恒脸色阴沉,“我不可能为了你伤害寒音,你别再闹了。”
我点点头,慢慢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
那是顾恒亲手设计的婚戒,他说上面的每一颗碎钻都代表我们在一起的一天。
三年,1095天,戒指沉甸甸的。
我把它放在茶几上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恒在身后喊,“你今天要是敢离开,以后就别想再回到我身边!”
我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是江寒音和顾恒在包厢里的结婚照。
他们两人都满眼爱意,笑眼弯弯。
【夏晚月,你这个冒牌的烂货输得真难看。】
走出会所时,海城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我径直走向路对面的宾利,哥哥已经在副驾熟睡。
“夫人,沈总让我带你们去坐私人飞机。”
第二天早上,顾恒从宿醉中醒来。
头痛欲裂,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旁,
“阿月,给我倒杯醒酒汤……”
手却摸了个空。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起手机想给我打电话。
却先看到了几百条未读消息。
全部来自不同的朋友,内容出奇的一致:
【顾少,看新闻了吗?】
【恒哥,夏晚月这是什么情况啊?】
顾恒心里一沉,点开推送新闻。
头条标题赫然映入眼帘:
【京城首富长孙沈晏大婚,新娘竟是海城“一日新娘”夏晚月!】"}